卷王系统套路我那些年(43)
匕首没有刺向陆远洲。
江挽眠握住那柄锋利的匕首,亲手送进了自己的身体,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噗嗤——
血溅在陆远洲的脸上,陆远洲怔愣了,猛地松手,眼底的猩红阴郁碎裂,扭曲叫嚣着撕裂一切的能量飓风归于平静。
整个地下基地静得可怕。
撕裂的剧痛从伤口蔓延,江挽眠身体蜷缩成一团,他艰难的抬眼看向呆滞无措的陆远洲,咽下口腔里的血水,喘着气开口,“你想杀掉的人……是陆远洲……对吗?”
那样悲悯的神情。
那样无助乞求的语气。
如果不是真的走入绝境,走到希望破碎的最后一刻,江挽眠肯定,陆远洲绝不会那样。
因为坚守的结果是无果,因为希望的尽头是绝望。
所以陆远洲选择,亲手杀死过去那个满怀希望的自己。
“……没关系的,不怪你,是我……来晚了。”
少年的声音不那么清冽了,血渍晕染原本干净白皙的脸庞,鲜活的生命忽然静悄悄。
陆远洲大脑嗡鸣,周遭变得空白,只有血泊里的江挽眠,完完全全占据他的眼眸,那红,醒目刺眼。
他已经脱力了,只能匍匐过去,捡起那柄还未消散的匕首划破手心,把掌心轻柔贴在江挽眠的伤口。
“抱歉……”
身体里所剩无几的能量被催动到极致,蔚蓝光晕通过流失的血液从陆远洲的身体缓缓涌入江挽眠的身体。
血流不断的伤口奇迹般缓缓愈合,江挽眠惨白的面色红晕起来。
四周飘散的能量晶子纷扬,迷乱陆远洲的双眼,身体里能量逐渐干涸,每一寸经脉都刺痛着。
他贴着地面挪近一点,扶着江挽眠的头把人揽入怀里。
少年靠在他怀中,清浅的呼吸着,陆远洲捏着少年尚且微弱的脉搏许久,心脏忽然变得很酸胀。
“江挽眠……”
那个从苏诺安嘴里说出来的名字,陆远洲放在唇间碾碎了,好像是可以止痛的药剂。
地下基地已经被巨大的能量场掀翻了,人群也已作鸟兽散,陆远洲抱着江挽眠走过倒塌的铁笼,离开这个困窘了他数年的牢笼。
江挽眠好像回到那个被歹徒捅死的傍晚,浑身痛的要死,心里只存留对死亡的恐惧。
昏昏沉沉的,他恍惚感觉有水流温柔拂过,洗去他满身的血气,疲惫的身体陷入一片温软。
“陆远洲……”
水声停顿半晌再次响起。
“我在。”
*
江挽眠睡得很沉,仿佛身处云端,周身清爽,正当他翻个身准备继续睡时,一阵凉风吹来。
不对……
咸鱼挽从床上弹射起来,一双爪子上下摩挲,最后感受一下心跳。
扑通扑通——
“还活着!”江挽眠傻乐,又是一阵风吹来。
他顺着月光洒落的方向看去,陆远洲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沾满血渍污泥的头发也被打理干净,长长垂落。
宽肩窄腰,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是猛兽披上人皮,血腥到极致的理智美感。
江挽眠小小失神一瞬。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陆远洲转身询问。
“额……没有。”江挽眠咽咽口水,看着陆远洲越靠越近,不着痕迹的往后缩去。
好近……
陆远洲几乎把江挽眠整个圈在怀里,笼罩所有倾泻的月光。
“你……干嘛?”
江挽眠目光闪躲,不经意瞥到陆远洲嘴角的笑意,然后被捏住了脸蛋。
“流口水了。”陆远洲粗糙的手指蹭过江挽眠的嘴角。
江挽眠:“……”
正常的陆远洲和不正常的陆远洲,江挽眠都消受不起。
他只能低头装作很忙。
忙得好好的咸鱼突然被陆远洲一捞,夹在胳肢窝里。
“啊——!”江挽眠一下腾空,扑腾两下,“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陆远洲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就是一脚,熟悉的玻璃碎裂声响起,玻璃碎片散落满地。
江挽眠:O_o?
“逃亡而已。”陆远洲说着,提溜着江挽眠往下一跃。
“啊啊啊——!!这么高,你说跳就跳啊!”
快速下坠带起的风一个劲往江挽眠嘴里灌,这对于一个新世纪好青年实在过于刺激,他只能紧紧抱住陆远洲劲瘦的腰,整条鱼埋进陆远洲怀里。
身体贴得很近,陆远洲也紧紧揽住江挽眠。
下落到一定高度,陆远洲身上散发能量离子,往高处跃迁,很快从斗兽场内围跑到外围。
“你怕什么?”猎猎风声混杂着陆远洲带着笑意的声音。
“几十层高说跳就跳,你觉得呢!”江挽眠愤愤不平。
“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远洲速度依然很快,像一颗彗星划过夜空,拖着明亮蔚蓝的尾巴。
就在踏出斗兽场范围的一瞬间,整个斗兽场发出嗡鸣,红光从高塔扫射下来。
“嗡——”
“一级警报——”
“一级警报——”
“全员戒备,抓捕陆远洲。”巡视组人员肩上的对讲机响起同一句话。
数十架直升机陆续起飞,整个斗兽场所有武装力量倾巢出动。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在耳畔响起一样,江挽眠捂着耳朵,大声喊:“陆远洲!你早说是真的逃亡啊!”
陆远洲喘着粗气,汗水从下巴滴落,啪嗒掉在江挽眠脸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