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冷淡师尊疯掉了(78)
“云姑娘,听说西城那边来了个医术高超的李大夫,我二叔家的孩子,原先也不甚清明,往那一治。半年功夫,谁想到就好了。”
张婶说时神采飞扬,活像她本人见到了一般。
云涟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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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涟用过饭后去拜会西城李大夫,李大夫看起来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云涟内心其实已不抱什么希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询问李大夫,怎料李大夫抚须深思了半晌,竟犹疑道。
“也并非全无希望……只是——”
他说到后面,吞吞吐吐,显然不怎么情愿。
云涟眼一亮,自然是穷追不舍,他才苦着脸道。
“姑娘,令师的病情,已持续了好几年,坦白的说,在下也不知道,此方是否管用,只是你当真想试试的话……”
李大夫道是有一种稀奇的药草是药方的主药,幸运的是,这种季节,在东边落月崖便生长着,不幸的是,落月崖地势陡峭,寻常人无法上去,采药人多有不走运坠崖者,他看她像是武林中人,又焦急询问,才说给她听。
云涟道是麻烦李大夫了,她这就去落月崖,待采到这昧草药,她便就交给李大夫开始诊治。
李大夫吞吞吐吐,显然是不怎么看好,云涟却也顾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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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来。
奇怪的、总是能轻易操控他心神的那个人好久没回来了。
她离开时对他似乎说了些什么。
少女的声音似乎很是轻悦,含了蜜一般,她对他说。
“师尊,再等等徒儿,您就会好起来了。”
她眨眨眼,自言自语道。
“去落月崖,一切顺利的话第二日就能归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采到李大夫说的那昧药材。”
她摇了摇头,不去想未发生的事。
少女拉过他的手,她拉了拉他的尾指,道。
“师尊,要乖乖等徒儿回来哦,不可以乱跑。”
她说完似是想要什么,含羞似的笑了起来。
“都怪师尊,害的我不得不这样对您说话呢。不过……”
她的语气缓缓,似有无穷的愿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他不知道。
言语无法理解,心却无法期骗。
神思是混沌模糊的,她不在身边,烦躁的、杀戮的欲望燃起。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心口,里面是他不能理解的情绪,只觉得仿佛要被撕裂开。
惊雷乍来到,冰凉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湿透,心中燃起的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什么要失控,他顾不上头痛,去了她最后离开的方向。
第46章
冷是第一感。
她知道, 这是失血过多引来的后果。
身体里的血液往外流的太多,她甚至分辨不清此时的视线模糊是因为失血还是下雨。
雨似下得太大,也太多。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就是云涟现在的状况。
湿发腻在脖颈上, 她一边按住衣袖内的草药一边气喘吁吁地想,至少她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山路当然是泥泞的, 她须小心摸索前行才不至于重重摔下, 伤口被雨水泡肿, 透出些灰白来,白皙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云涟苦着一张脸想若师尊清醒过来她一定要依在他怀中,重重哭一场,届时必须要他哄的一千次一万次才能好。
实在是大意了……
李大夫说的草药,她几乎将落月崖翻过来才寻得,只是它生长在断崖下,如若要采得,必得跃下千丈崖,听耳边崖风呼啸。云涟没有犹豫地攀登下去, 只有一面有落点,若是功夫差点或心神不定的人, 只怕顷刻便坠入崖底, 化为白骨。
哪怕是云涟,也无全身而退的把握,她小心翼翼地蹬在石块突起间,近了, 更近了,只是……她微微一怔,身上绑的绳子无法支撑那点距离。
她没有犹豫, 将腰间系的绳解开,她跃了过去,手扶着崖壁,锋利的石面磨出斑驳的伤来。她费力地采下这株药,心中满是欣喜。
她终于能舒一口气。
可是风来了,带着连绵不断的雨。
在这场雨完全来临前,她必须上去。
她捉住了崖边的树枝,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刀,凿在石壁上以支撑身体,额珠滚过细密的汗,后背都被浸湿,云涟已许久没那般疲惫狼狈过。
待她完全攀上岩壁,已经浑身都是擦伤,血源源不断往外流着,沾湿了草木和岩石,混在一起,仿佛什么都染上了点红色。
力气已用尽,她不得不趴在地上扶着树干休息一会。
雨水透过树叶的枝隙漏在她脸上、衣上,云涟闭上眼,没有管湿透了的发和身体,她的胸脯起伏着,平复着呼吸。
再歇息一会吧。
她想。
她实在是太疲倦了。
再醒来时雨还在下着,甚至能听到若隐若现的雷声。
她扶了扶额,心想也不知过来多久。
身体在发冷,伤口被泡肿,血还在往外流着,她点了几处穴口制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天黑沉着,时有惊雷作响,甚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她都要回去。
回去他身边。
也不知道师尊此时在做什么。
她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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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雪依稀记得,自己在找一个人的踪迹,他沿着她离开的方向寻找着。
他的眼瞎了,听觉却比以往要灵敏的多,那个奇怪的、总是引起他欲望少女,他必须要找到她。
他的思绪宛如乱麻,绝大多数都是混沌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