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冷淡师尊疯掉了(86)
他的嗓音清冽,微哑,却又带着诱哄。
她没忍住,小腹收紧,待听清发出的水声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甚至听起来很是欣慰。
“好孩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被他用沾了水的手绢擦拭干净,净了手,抱着,换了新的被褥。
一直到第二日,她都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少女恹恹的样子令他颇为忧恼,心道莫非当真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
他决心带她出去散散心,少女圈在他怀里低低压了压睫,说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换了衣服,又给她将披散的长发挽起,在她胸前编了两只精致小辫,抽出一截发带固定住。
他低声问。
“这样可好。”
云涟抬头望铜镜。
他的手很灵巧。
她决定暂时原谅师尊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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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要花吗,是早春的桃花,正新鲜着呢。”
有卖花女背着竹篓叫卖,她禁不住停留住脚步。
如她所说,新鲜的桃花,上边还残留着辰时留下的露水。
云涟要了一枝,花枝被修剪干净,在她手中转动,她低头看了一会,撷下花瓣,走到师尊旁边。
“师尊。”
她唤他。
他转身过去。
“师尊低头。”
他心中渐渐明白她要做什么,顺势将她抱至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臂膀上,握着她的手腕,莞尔道。
“是要给师尊别上吗。”
少女点头称是,她这下可以毫不费力地别在师尊鬓间。
她也这么做了。
只是青年雪白的发陡然别上一枝鲜妍桃花,虽说他的样子十分俊美,兀管如何装饰都显得美丽,可她还是心觉有些奇怪。
就随意将他鬓间花瓣又取下丢弃了。
要戴是她要取也是她,但他并未觉得烦躁,反而为她来了兴致而微微一笑。
他今日带她出来本就是为了让她高兴些的。
又沿着前走了几里,绿浪翻滚。
似是来到了田地间。
远远望去,青苗绿晃,确是一副焕发生机的样子。
她携着他的手,心情逐渐好了些。
日光下,少女的脸被日阳照耀,透出鲜亮的红来。时有微风拂过,她转身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唤道。
“师尊,今日天气很好呢。”
他见她语气欢悦,不由也为她心旷神怡。
日光照在他的肌肤上,他唤她过去些,低身为她擦去额角汗珠。
师尊的体温比她低上许多,在日头正盛的现在更为明显,冰凉的手指让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做完后少女后退,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微滞,似乎还停留她柔嫩的触感,他微微一愣,随后将扬起的手放下。
再往前走些,模糊地听见孩童们朗声高诵的声音。
越往前走些,声音越清晰。
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篇,而是启蒙的篇章。
原是走到一处私塾旁了。
他听着不由慢慢绽出一个笑来。
云涟见状,心生好奇,凑近问。
“师尊在笑什么呢。”
“只是想起为你启蒙时的样子。”
云涟在来到他身边时方才六岁,正是稚嫩的年纪,她习字习的早,家里人早早就为她请了教习师傅。
陆千雪教她习字时很惊异于这孩子的聪慧,后来也惊异于她的顽劣。
可是都是很可爱的。
他想。
他是没养过孩子的,完全不知道原来要耗费这般多的心神,小小的一团,软绵绵地唤着师尊,无论怎么疼爱都不为过。
“师尊,徒儿是不是您最得意的弟子。”
她摇着他的衣袖,忽然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便温声夸她。
“涟儿一直是为师最喜欢最疼爱的弟子,也是最得意的弟子。”
寻常人要得他一句夸赞都是极难,但在她面前他却仿佛怎么说都不够。
闻言,她也满意地笑了。
只是陆千雪的下一句话便让她笑不出来了。
“涟儿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上次考校功课是何时呢……”
她听了这话,哪里还笑的出来。
经文道书,八卦奇门。
师尊教过她的很多。
九清山学风严苛,他是个凛然冷淡的性子,对她的功课却也关切的很。
若是七岁的云涟在此,她虽也会心中一慌,却也不会太担心,可问题是,她如今已经十八了,出师已久,哪里还记得。
要知道,陆千雪在她及笄后,虽然还继续教导她书篇武功,可也是她好奇想学才教她的,已不像早前那般月月年年考核。
她骤听此话,当即回忆起他七岁时教她的东西,可年岁久远,纵她费力去回忆,也悲哀地发现自己竟忘了十之八九了。
云涟扯着他的袖子,尽职尽责地转移话题。
陆千雪不时点头,就在她以为自己转移话题成功时他却在她说完后冷不丁来一句。
“回去后也好考校下涟儿的功课。”
见她一语不发,他柔声安慰道。
“只是粗略考校些,也好让为师知道你学到哪了,不必担忧。”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对她轻轻笑了笑。
“涟儿一向聪慧。”
师尊的声音对她的信任不言而喻,可她听后却是嘴角抽了抽。
如若不是清清楚楚知道师尊是当真以为她现在是七岁孩童,她便要真的以为他是故意戏弄她的了。
一路垂头丧气地回去,也许是感受到少女低落的情绪,他很忧心地问她是否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