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汗珠低落在他手背上。

他的动作停住。

他问她，

师尊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带着质询的意思。

“阿涟知道错了吗。”

她一言不发，生气了，不愿理他，扭动着要离开。

他面色如常，只当是教训不懂事的孩子，手中动作没停。

寂静夜晚。

皮肉被掌捆的声音不断传来，尤其是那般堆积脂肪的地方。

他将力度控制的很好，陆千雪本就是极为卓越的武者，力度控制在不至于真伤了他心爱的孩子，又不至于让她什么也记不住。

她一开始是真的犯了拧，想着师尊要打就真的动手好了，打死她好了，她再也不理他了。

被师尊亲自动手的羞与恼，还有一些不可说的情感在她心中蔓延堆积。

她强撑着。

可是后来少女实在受不住，低低地呜咽了起来。

她低声啜泣着，她已很少这般哭了，不知是因为疼，还是羞。

尤其是师尊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动手，空荡寂静的屋里，只有她的哭泣声和被掌捆的声音。

“师……师尊……”

她终于认输，断断续续喊着他的名字。

她想她此时的委屈他亦无法理解，在他看来，或许只是教训不听话的幼徒罢了。

可是她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念起了他的怀抱，他的吻。

他的动作终于停下，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抽抽搭搭地说。

“师尊……涟儿错了……”

他喉结微动，深深抱住了她。

将她细细地抚慰，抱在怀里哄着。

在心中浓烈的情感稍稍缓过些许，他才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要听师尊的话，今后为师说的，都不许像今日一般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自是委屈地应了。

少女的嗓音细弱，像是羽毛划过他的心。

实在是太过娇怜。

他听见她的声音，心生怜爱，又没忍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抚她的发，揉她的发，揉她的脸，哄着他最爱的孩子。

师尊的话语没断过，一直在安慰她一直在哄着她，他的怀抱也很温柔很温暖。

可她想要他的吻，她忽然很想念他的吻。

拥抱，已经有些不够了。

在他讶异的神色中，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在她想要更深入地撬开他的唇齿时，他却以为她只是好奇，一脸平静地制止了她。

“涟儿，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样的吻是不行的。”

他冷静道。

她想说她清楚，比他更清楚，比这世间任何一个人此时都要更清楚了。

可是她没有开口。

他抱着她，如同无数个往常一般，细致温柔地为她上了药，他的指腹熟练地为她抹着药膏，不时低声问她。

“疼不疼，师尊再轻些？”

她趴在柔软的床铺上，摇头说不。

流着汗的身子、发都被他洗干净。

连褪.下的衣物也会被他清洗晾干。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可她望着他被她咬出齿痕的手，虎口处，那深深的留下了一道痕迹——他的伤处只是草草处理了下，对他来说，不再流血影响行动就好，远不如为她处理伤口时的细心。

—— 已经无法如没发生一般了。就像这道伤痕，就像他们彼此的关系。

云涟忽然想到，她好像已经无法忍受一直把她当成孩子的师尊了。

他总是轻易地做出一些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可在她看来却实在受不住的事来。

师尊把她当做幼童照顾疼爱，他乐在其中，她却下意识地想要寻见更多东西。

第52章

云涟被师尊按在怀里教导了好几日。

她不是没有试图抗议过、逃脱过, 但都被陆千雪微笑拒绝了，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可置喙, 他说不可以，他将她拖回来怀里, 少女酡红的脸如同晕染的胭脂。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 温声道。

“怎么这么烫, 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说不，他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方才放下心来。

她缩在他怀里，纤长的眼睫颤动着，唇张合着，感到有些口渴。

“师尊……徒儿渴了……”

他抱着她去给她喂了一杯热茶，少女小口啜饮着，他抚着她的背给她顺下去。

他抚着她的咽喉，感受着那里微小的起伏。他手指抚摸的力度很轻，几乎只是悬停在她的肌肤上, 不知为何，他似乎对此处颇为欢喜。致命的距离, 少女浑然不知, 被他掌握住要害也只是乖顺地坐在他怀里继续咽着茶水。

似乎是他指尖停留的时间太久，少女抱怨道让师尊别再弄她了。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满，可是声音太软了，他想起今早给她扎了花苞似的发鬓, 绑了粉色的发带，他微微叹息，他说好。

他想。

简直和幼猫一般。

可爱到恨不得将她永远抱在怀里, 很想揉摸她全身，细细感受他的乖徒，但是她已经很烦恼了。

所以——他要稍微克制些。

他对自己说。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蹭着他的下颚，好似很苦恼地说。

“师尊，今天可以少默两篇吗……想出去了……”

他没忍住还是捏了捏她的脸。

手感很好。

“哎呀，师尊！不要总是捏我的脸啊。”

她嘟嚷着，在听到他答应她后终于不生气了。

他的幼徒实在是很灵慧的，他教了一两次的经文功法，几乎就能记住，可是他竟然私心里想要看她皱着眉解他出给她的题的样子，少女磨蹭着，握住笔，他在一旁给她磨墨，将她写过的纸张收集起来铺平叠放好，若是刚写好不久的，则需晾干，不然字迹会晕染成一片，她是个不省心的，并不在意这些，那便需要他来仔细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