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冷淡师尊疯掉了(95)
在察觉她写了什么时,他竟忍不住赫然一笑。
适时的,师尊的声音也传来。
云涟这一次早有准备,懊悔地说。
“本来是想给师尊斟酒的,只是没端稳。”
师尊像是沉默了很久。
云涟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师尊会不会发现了什么端倪。
在这折磨人的等待中,她终于听到了他冷静的声音。
“为师不喝酒,你也不要喝,非要尝些的话,几滴就好——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陆千雪并未等他回答,起身离开,她忙不迭地追上师尊,跟在他旁边。
离开前她回头望了一眼,连绪似乎还在原地看着她。
他似乎并不害怕被人看见他这般狼狈样子,反而一直瞥着她,夜色深沉,他的发亦如浓黑的墨泼洒在地上,唯有眼眸晶亮,黑夜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见她回头看,他对她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挥了挥。
看起来精神很好……白担心了。
云涟方才的纠结,到底要不要帮他叫人的想法这下彻底没有了。
她回转眼神,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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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房的路上,云涟脑子里还在想方才师尊到底有没有察觉异常,似乎是做的有些明显。
一想到这,她心中便恼怒不已,连绪绝对和她有仇吧,万一被师尊发现,她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少女正低头思索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处拐角处,廊下有清荷盛开,正值春季,夏荷又为何会盛开呢,她讶异抬头,又闻到异香阵阵。
她的步子放慢,停在廊下。
“阿涟。”
正惊异时,又听到师尊喊自己的名字。
她的心猛然一动,仰看着他,师尊的脸上瞧不出是什么神情,纤黑浓翘的眼睫,苍雪似的脸,雪色长发垂至腰际。
想要去靠近,又不知该说什么。
若以她惯常的性子,定要说几句俏皮话惹他眉开眼笑,打破这份沉凝,可是今夜或许是太冷清了,云涟望着她,心难得的像是被泡在了水中。
她低低地唤了声师尊,在袖中的手微动,有些不知所措。
荷叶的味道,师尊身上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了,她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能让自己放松些。
他没说话,俯下身来,白色的不同常理的发也落下来,坠在她的肩上。
宛如蛛丝一般,完全地被师尊的气息笼住了……
他的手指抚在她的唇上,她想不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唇下意识张合,微微含住了他的指尖。
云涟舌根发麻,偏偏师尊放在她唇上的手没放下,她只好又吐出一点舌,让他能脱身而出。
但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想法,继续按住她的下唇瓣,慢慢地说着。
“今夜,喝酒了吗。”
原来是为了确定这个。
云涟松了一口气,感到说话时的热气都被他捕捉到,她耳跟发烫,眼尾也红了,小声道。
“没有的……”
“是吗……”
师尊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游移,似在确定她究竟有没有说谎。
本来一点也不慌的,可是她的视线落在他纤长的指上,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湿润,是刚刚不小心留下的,骤然间,心却跳得太快了,思绪一片混乱。
他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将手收回,平静道。
“涟儿今夜很不一样。”
她听了这话,心陡然一颤,正想急切地说些什么来堵住话头,却听到了他后半句话。
“连绪,是阿涟的朋友吗,你们似乎关系很好。”
这是自然的,说出去,她和连绪认识也有好几年了,若不是那日连绪将对她的心思挑破,她怕是会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哪怕是现在,她亦不想和他发展出超出友人间的关系,不是因为连绪不够俊美,他性子和她很和得来,似乎从来不会拒绝她,而是因为她对他并无任何暧昧情思。
她只会和他是朋友关系。
所以此时她亦能坚定地回答师尊的问题。
“徒儿认识他已久,关系甚笃。”
师尊没说是还是不是,他没有焦距的眼神望着不合季节开放的荷塘。
起风了,云涟望见荷叶倾倒一片,他的声音似乎在这溶液夜色中也显得凉了些。
“回去吧。”
以这句话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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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绪给他们准备的客房显然是精心布置过,清雅至极,云涟能闻到熟悉的药香,似乎在何时和他聊到过这个问题,应该是安神用的,她想。
作客别人家,总不好显得太无礼,加上连绪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客房,所以难得的,她与师尊是分房睡的。
她趴在窗上,支起下颚,抬头望着窗边漏下的月光,不由伸手捧了一缕。
心里头乱七八糟的。
从前和师尊只有他们二人时,很多事宛如被静置在水下望不见,可一旦走到人前,一些不得不考虑的事就浮了上来。
喜欢师尊吗。
云涟望着悬于空中的月光,温柔又冰冷的月光平等地将光辉洒向每一寸天地。
她想,是喜欢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
从小到大,在她身边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但绝不是因为这样就喜欢他的。
师尊很漂亮,虽然不常笑,像端放在庙中冰冷石像铸造成的雕像,可是她知道,才不是这样,藏在他冷漠外表下是对她无微不至的心。
幼时每次生病的时候,醒来看到的都是他,被师尊责罚的时候,幼稚地想着绝不要理他了,可那天晚上他静静站在她床边给她上药,她假装睡着了,可一直到他离开好久才敢睁开眼,看着她被他处理好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