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男朋友了(115)
她沮丧难过,吐露伤心事,可十岁的孟知许却露出很开心很友善的笑容,说:“曲畅,这样很好啊!她们都不是真心和你做好朋友的,我是真心的,以后你做我最好的朋友,我做你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当时她太难过了,被孟知许的话感动,答应做她最好的朋友。从那以后,孟知许真的没再和任何人有太多的交往,好像和谁都很好,又好像谁都走不进孟知许的心,除了她。
初中有一年,她突然问孟知许:为什么小时候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交朋友,你却愿意和我交朋友?是不是发现了我美好的灵魂。
孟知许笑得云淡风轻,她说:“就是因为当时所有人都不喜你啊,我想着,如果我和你交朋友了,我就是你唯一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
孟知许从小到大一直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她不会因为得到和别人一样多的糖而高兴,她要全部,要唯一。
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能满足她期望的太少。
可现在,江焕如出现了。
恋爱的每一天,孟知许都有比前一天更喜欢江焕如,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身体……再到喜欢他的一切。
知道江焕如没有一个亲人在世的时候,孟知许心疼得不得了。
在得知他没有熟悉到会私下聚餐的朋友时,孟知许好开心,一直抱着他,抱着这个独属于自己的人。
江焕如什么都没有,只有她。
而她也,一直想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人。
在曲畅的威压下,孟知许的一连几天住在她家不说,还要被时刻监视不能和江焕如说话,活像是被封建家庭拆散的情人,只是孟知许没那么焦心,整天心安理得刷视频、看直播。
五天后,孟知许完成最后一门课的考试,和曲畅趴在床上畅想假期生活,在记事薄上列个几十条计划,临了做最后选择,曲畅才想起她已经提前联系导师签好奴隶合同最早要年后才能恢复自由身。
凌晨一点,曲畅睡着,孟知许关上灯,蹑手蹑脚带着手机走回自己房间。
12:00
【宝宝:孟孟,我好想你,还不可以可以回家住吗?】
12:10
【宝宝:她还没有睡觉吗?】
12:20
【宝宝:你睡觉了吗?】
12:40
【宝宝:等她睡了,还能和我说会话吗?】
12:45
【宝宝:下雪了。】
13:07
【宝宝:你也睡了吗?】
【你催的好急。】
【宝宝:我想你。】
【你发的消息看起来怪怪的,你在哪儿?】
一会儿说曲畅睡了,一会儿说她睡了,一会儿又没睡的……还有最后那条消息,好像就是她刚关灯的时候发的。
【宝宝:我好想你,我在楼下,接你回家,好吗?】
果然!
【不好!!】
【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宝宝:好,你不要下来了,外面好冷。】
月末,深夜,正是天冷的时候,孟知许犹豫一下,点进天气——零下21度。
真的不冷吗?
江焕如照例给她讲一遍今天做了什么,孟知许却没看进去,问他。
【你在车上吗?】
【宝宝:车,开不进来。】
那就是站在外面。
孟知许抿着唇角,走到客厅朝窗外看。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细雪纷扬,唯他脚下一方之地色深,是雪融化的痕迹。
【宝宝:全考完了,你要回宁南吗?】
他不冷吗?一直站在外面。
【宝宝:你买回去的票了吗?】
打字,手会不会冻僵。
【宝宝:我,也回宁南,好吗?】
【我穿个衣服,等我一会儿。】
太冷了,再站一会儿,他可能会生病。
江焕如身体不好,一生病就很脆弱……太可怜了。
孟知许匆匆套上裤子,拿着羽绒服下楼。
曲畅睡眠浅,她小心翼翼关上门才敢跑起来,看见江焕如也没放下脚步,直直撞进他怀里。
她才从温暖的室内出来,一身暖洋洋,江焕如身上就太冷了,冷冽的、刺痛的,让她不得不抬起头,让脆弱的脸皮远离那片兵甲。
江焕如稳稳抱住她,却没停顿多久,搂着她劝:“孟孟,上车吧,外面好冷。”
孟知许反手握住他的手,冰冷的,她一挨上,那股寒意就打穿皮肉钻进骨头里。
她只好双手握着,轻轻嗯一声,跟他走。
天太冷了,孟知许怕冷,头一次觉得从曲畅家到小区门口的路这么漫长,到车跟前对江焕如说:“去后排。”
江焕如心一沉,没说什么,顺从打开后排的门,去前排打开暖风,脱下羽绒服才快速钻进后排。
他一进去,孟知许就疼惜地抱住他,碰到他冻红得耳朵,立马将手附上去。
“好冷啊,你要冻死你自己吗?”说着,她拉开衣服,握住江焕如的手放进去,用胳膊夹住。
真的很冷,即使这样隔着衣服,都冷得她打颤。
江焕如要把手抽走,孟知许不许,阻止他的动作,又捂住他的耳朵,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
柔软的,温热的,碰上,就好像陷进了蓬松的棉花云朵。
好近,这么近的距离,江焕如没办法不亲孟知许,可孟知许更在意他脸上的温度,躲着他的问,要用自己的脸驱散他身上每一缕寒意似的。
像是一只皮毛柔软的小猫,露出软软热热的肚子,一定要把他捂化。有种倔强,有种爱,他感受得到。
江焕如突然想哭,眼眶也确实热着、湿润起来,他突然不懂,突然疑惑,为什么他这么想念孟知许,为什么孟知许也这么心疼他,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要分开着,为什么孟知许不能和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