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许没忍住笑出声：“其实蛮像的，他叫赵钺。”

对方眼底闪烁：“那我猜他长得一定很帅，不然学姐不会记忆这么深刻吧。”

“对，都说了你和他很像，他当然也很帅。”她咬口苹果，身体放松翘着二郎腿：“不过也很渣就是了，听说一学期换了五六个女朋友。”

说到这个，赵诚越收起笑附和：“那可确实太渣了。”

孟知许笑而不语，边吃苹果边看他。

今天的孟知许格外漂亮，这并非江焕如的主观看法，这是客观事实。没人不会被她吸引，这也是他高中就知晓的真理。

可亲眼看到那个男生坐在她对面几分钟后就能交谈自如时，他也会疑惑是他怯懦吗？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勇气走到她面前，唯独他没有呢？

他突然后悔，后悔上周提前离场。

那天车上，她的语气、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为难和纠结。

所以他拒绝了那个并不真心的邀请。

让她尴尬难做从来不是江焕如的本意，送卡过来是想她顺遂，想她行坦途。

这就足够。

可现在的他却在想，如果孟知许注定会喜欢一个人，如果孟知许身边注定会有一个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江焕如呢？

“看什么呢？”赵钺端着餐盘过来注意到江焕如在发愣。

“没什么。”江焕如快速收敛情绪。

赵钺并没在此纠结，坐在对面把一份午餐推到他面前：“要不是前两天在集市上看到有关你的帖子，我还以为你还在国外呢，怎么没考研？”

“没有深造想法，只想赚钱。”回答简单明了。

赵钺轻笑一声摇摇头，这种问题只有他会回答得这么简单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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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他们今晚加班，我旁敲侧击套话，他们明天上午还要加班，下午江焕如有个高中同学聚会。】

孟知许将面膜液在手上抹匀晾干才回消息。

【那就打听一下他们要去哪儿聚会喽，反正我一定要见到他。】

【畅：不好搞，我试试吧。】

【加油，相信你。】

套话忽悠人这方面曲畅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孟知许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还没下班吗？】

孟知许敲了敲和失言的聊天窗。

两分钟后。

【失言：刚下车，很快到家。】

耶！孟知许拉好床帘缩在被子里带好耳机，已经做好聊天准备了。前天失言直播弹幕乌烟瘴气，孟知许看得很难受，没再提过让他直播，可失言昨天却主动提出来晚上连麦给她唱歌。

白色小人看到这个提议果断拒绝了，在孟知许耳边一直吵：如果你要追江焕如，就不能在网上和别的男生网恋！这是不道德的！

黑色小宝宝却说：开什么玩笑，人还没追上就要守女德？大清早灭亡了。相亲还有同时相十几个择优呢，江焕如这边八字都没一撇，就立上贞节牌坊了？

其实看到失言的话时，孟知许也是想果断拒绝的，但她偶尔是听助眠直播的，失言给她唱歌怎么不算一种助眠呢？而且她给失言刷了那么多钱，哪个助眠师时薪这么高？这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十五分钟后，孟知许接起电话。

【今天好晚，都熄灯了。】

失言略显低哑的声音通过耳机孔传进耳道：“临时有变故，在赶工。”

【听你声音感觉你今天很累。】

【别唱歌了，说说话或者连麦睡吧。】

“好。”失言从不会反驳她的话。

两人通过耳机共享彼此的呼吸、心跳。

孟知许缓缓闭上眼睛，隐约听到失言那边的窸窣声，半分钟后是水流声，又过半分钟，失言轻轻叫她：“梦梦。”

孟知许缓慢睁眼。

【嗯。】

“你喜欢男生……”

孟知许没听清，打字。

【什么？】

她调高音量，声音拉满，听到轻轻的、仍微不可闻的——

搞什么？昏昏欲睡的孟知许瞬间一个激灵，失言竟然会问这种问题？还是她理解错了？她谨慎打字。

【你说的是年龄，还是身高，还是别的？】

失言的声音断断续续，“就是，上次……那个……”

孟知许的眼睛在昏黑的床帘里忽闪忽闪的，还真是那个啊？！失言……竟然真的会问这种问题！

她突然有种把人带坏的罪恶感，可心反而怦怦跳动起来。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孟知许对这方面的了解仅是某些电影或是某些小说片段，什么都不懂仍坚强打字。

【18？19？20？】

失言那边安静片刻，不一会儿才出声：“其实，亚洲人普遍11－16。”

孟知许脸蛋热了热，不得不说实话。

【是么，我不太懂，我看小说都二十多。】

“可能用了夸张的手法。”

孟知许小有遗憾。

“但是……”失言又出声，这两字念得很轻，孟知许有先见之明再度把声音拉满，听到他说：“十八，可以……”

那么轻的声音却带着灼人的热，像是一个高温粒子穿透耳膜，肆无忌惮在人体打转消散，最后在心底点起一把火。床帘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她颤着呼吸，轻手轻脚掀开床帘一角，呼吸外面的空气。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

夜深人静的时候，偏偏聊到这个。

就好像闷热夏夜突然响起连片的蝈蝈声，像种暗示，像种隐喻。

孟知许没办法将思维滞在这里，决定验证失言上一句话的真实性，结果真的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她甚至觉得失言夸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