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如蹙眉看着她的膝盖，两条腿都是紫红一片，还有点肿。受伤这么久了，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似乎因为主人的不上心有恶化的迹象。

“淤血都没揉开就去泡温泉了？”

“呃……”这种语气，让孟知许突然想到被翟女士支配的恐怖日子。

“在这儿等我，我去找找有没有药油。”

“没事，不用。”孟知许出言阻止，把手上的袋子提了提，“我带了，打算泡温泉之前揉来着，结果忘了。”

江焕如看了看，走到柜边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水，简单擦过头发，背对着她，沉声：“我给你揉。”

孟知许整个人宕机住，“啊……啊？”

他扫了一眼周围，注意到泳池对面的长椅，走过去不由分说道：“来这边。”

孟知许几乎是被牵着鼻子走，糊糊涂涂跟过去按照他的指示坐在椅子上。她的睡裙是不过膝的短裙，一坐下去裙摆才没过腿根。

这也太……

孟知许脸热，不住地往下拉裙子，偷偷看一眼江焕如，慢慢并拢双腿。

她裙子里面……只有内裤。

江焕如看出她的尴尬，快速瞥过她的腿，转身离开。

孟知许一心处理自己的裙摆，想把浴巾取下来挡着，但江焕如先一步回来打开一条干净的毛巾盖上。

毛巾干燥柔软，暖呼呼的。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眼前人身上，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姿态从容未说一句多余的话，抬手将身侧的手提袋取下打开。

他的手本就生得修长好看，小臂的弧度带着种清瘦的力量感，腕间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炽灯下尤其清晰，手修长有骨感指节处还泛着点浅淡的红，只是一套简单的动作，在他手上做出来却莫名性感。

视线飘移，通过袋口看到一抹白色，她脑子一个激灵，“等、等一下！”

可江焕如的手已经有抽出的动作，半个手掌从袋子里抽出来的同时，一小团白色的布料被带出来掉在地上。

！！！！！！！

“呜……”

地球能不能瞬间爆炸啊……

江焕如一愣，看清那团小布瞬间意识到孟知许阻止自己的原因，脸同样在这一瞬间烧起来，连忙用另一只手抓起来那团布，刚想放回袋子里，又顿住，迟疑地抬起头：“掉地上了……还要吗？”

孟知许的目光只能用惊恐两个字形容，她直愣愣看着江焕如，好像听到了多么荒唐的消息。

十多秒后，她整个人都散着热，蜷缩的脚快速跺了数下，急着也颤抖着：“要、要不要你……你也不能一直握着啊！”

“那……那我……”江焕如僵滞着，多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啪的一声断了，甚至反噬纠缠他的大脑。

这是她的……

好近……感觉到了一个离她很近的距离。

各种意义上的。

“放回去！”她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江焕如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去，抽出手的瞬间轻轻摩挲掌心。

是湿的。

她泡温泉时穿的。

“我，我开始揉了。”他说。

经历这一点波折，气氛有点怪异。

孟知许脸上高热不褪，咬着嘴唇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被他攥在手里。

江焕如却好像马上忘了这件事，垂头把药油倒在手上，捂热双手放在她膝盖上，沉默揉起来。

受伤的部位本来就疼，江焕如要揉开淤血力气也不会小，孟知许有点娇气，疼得紧紧抿着嘴，可到后来就忍不住了，吃痛轻轻地叫。

江焕如很是心疼，边揉边哄了哄她：“忍一忍，揉开就不疼了。”

孟知许垂着头拼命眨眼不想眼泪掉出来，低声回应：“我知道……唔……”

知道归知道，疼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叫啊！

一条腿被折磨了快二十分钟，不说淤血是否揉开，膝盖那一圈都热热烫烫的，连着整条腿都酥麻发软。

江焕如不觉辛劳，又压着另一条腿揉起来。

“啊——嘶。”

这条腿伤得重，刚揉上的感觉可不美妙，喊完这一声孟知许懊悔地握拳抵着嘴唇。

太丢了人……这么点疼就一直叫。

正羞着，突然不知哪儿打来一道白光闪到眼睛。

江焕如余光也瞥见了，手上动作缓了缓，不动声色往后瞟，门外只有几个小彩灯在黑暗中闪烁，不见异样，他收回目光继续揉腿。

孟知许没找到光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垂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膝盖。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顺着江焕如的手往他身体上去。

他……身材也蛮好的呢。

比穿衣服看着强壮一些。

也是薄肌，但很力量感的。

和失言的身材很像。

她舔舔嘴唇，手指轻轻动了动。

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紧着，她脸又热起来，江焕如……怎么不说穿件衣服，就这么一直光着身子……

大半夜的，不知检点。

四周沉寂，偶尔有几道低压的痛呼声飘散在风中。

不远处的草地一道身影快速掠过，几点烟灰轻落。

深夜，孟知许围着浴巾一瘸一拐扶着扶手上楼，二楼水吧几个男人正坐在一起喝酒，两方对视，她朝他们点下头才弓着身子离开。

整个膝盖骨好像都被揉化了，一推开门她就迫不及待砸到床上，注意到自己红通通一片的膝盖，后知后觉有些害臊。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和男生有这么长时间的亲密接触……

他人还怪好的，不厌其烦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