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旖旎春迟迟(21)
紧接着他又去解她的斗篷,依然耐心,先挑开衣结,展臂将狐裘和斗篷从她身下抽走,再轻轻一推,她就仰倒在了炕上,动也不动,似一朵靡艳的落花,不断拉扯着年轻男人绷紧的心弦,岌岌可危。
崔令瞻呼吸渐屏,滚烫的血液于隐秘中暗暗汇向了一处,沸腾着叫嚣着,催促他直奔正题,寻一条出路,抽出这积淤多日的压抑,平息魂牵梦萦的妄念。
反正她同意了,他在怕什么?
即便中途反悔,她也不敢反抗的。
崔令瞻俯身压下去。
程芙扭过头,避开朝自己嘴巴袭来的黑影,崔令瞻扑了个空,讪讪的唇只能落在她颈侧。
她眼睫轻眨,脖颈传来潮湿灼热的触感,那个微小的躲闪到底是影响了他的兴致,他突然停了下来,未再继续。
程芙顿一顿,慢吞吞回眸瞥向他。
他怔怔问:“我可以继续吗?”
程芙:“嗯。”
“不论金针还是药材,你缺的我都送你。”他望着她的眼睛,痴痴问,“还有银钱,你要多少?”
“十五两。”
崔令瞻:“……”
程芙:“多了吗?”
崔令瞻:“……”
燃烧的叫嚣的渴念再一次被冰雪覆灭。
沉默了良久,崔令瞻平静下来,拉过附近的圈椅坐下,抬手将掌心覆在额头。
程芙觉得一直这样躺着很尴尬,便以肘撑起上半身,也坐了起来。
她又得罪了毅王。
当她从那间暖阁走了出来,人们的目光变得不同了,如常的客气里多了些敬畏,小心翼翼的,待她格外周到,也不需要她再做任何事。
薛姑姑将早前收拾好的一间抱厦安排给了她,就在毅王暖阁的隔壁,中间打通了一道门,想来是为通房准备的,只要毅王想,他可以随时推开门,走进她的房间,而她,倘若毅王允许的话也可以进暖阁。
月地云斋的婢女去后罩房帮她取回私有物品,亲手摆放在她的新抱厦。
抱厦精致到椅搭都是织金妆花缎子,还有刻丝的引枕和月影纱帐幔,那张红木的小四仙桌时刻摆着三盘精致的糕点果子,不管她吃不吃,都会有人过来及时更换,种类繁多,味道新鲜。
她们不再叫她阿芙,改口称芙小姐。
程芙理解为这是与王爷有了首尾,但没有名分的意思。
毅王默认与她睡过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程芙也未曾解释,因为那是早晚的事,不过最近不太可能,毅王似乎生气了,去了军营,一连三日未归。
他用低沉的冷脸和行动告诉她,不可以躲他的亲吻。
他不仅要与她行云雨图里的事,还要品尝她的嘴唇。
程芙皱了皱眉。
她是有些洁癖的,下面的事洗洗就算了,上面的话她得吃饭。
不过也没有纠结太久,因毅王的唇泛着健康红润的光泽,牙齿洁白整齐,通身更无不妥的异味,反而说不出的干净清新,淡淡的香,比她还香。
种种来看,其实也不是不能忍。
主要是不亲密相处的话就永远也拿不到他的信任。
她需要他的信任。
冬月十八,毅王依然未回府,礼物却如常送进了程芙房中,一套做工精良的金针和大包小包的珍贵药材。
两三年没碰过金针了,略微手生,所幸基础还在,她把针捏在指间,发了会呆。
小丫头在门外笃笃叩了叩门,轻声道:“小姐,薛姑姑请您出去见客。”
“哪里的客人?”
“奴婢不清楚,只知是香山的匠人。”
自古能工巧匠出香山。很快程芙就知道了来人的目的:为她量身定制一套金针。
测量手指、手掌乃至手臂的尺寸以及发力的习惯皆为打造前不可或缺的步骤,这套针也将成为最适合程芙的孤版。
匠人毕恭毕敬道:“小人师从钟离泉,曾为太医署的御医打造梅花飞针,担保为姑娘所造不输于此。”
毅王送的那套只不过是先让她玩玩的,这里才是重头戏,工期略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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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匠人误以为程芙是王孙侯府里雇佣的了不起的医女。
程芙不多解释,略一颔首:“有劳师傅。”
此事没过多久便传进了付大娘耳中,她一向消息灵通,更何况关于程芙的“大喜事”。
程芙一直都是下人们私下议论的焦点,当然多是些好话,没人敢明着说句不好。
几日不见,付大娘还怪想的,未料飞上枝头的程芙竟有空来瞧自己,登时高兴地一把攥住程芙的手,将人往屋里请。
“我说你可算有了盼头,你姨母的事放在王爷那里就是一句话……”
“还请大娘帮我保守秘密。虽说也不是多大的秘密,只是能不叫王爷知道的话更好。”程芙道。
啊?付大娘愣了下,问:“为何?”
“我与你们不一样,不是受雇更非普通的身契买卖,而是犯了事才被罚入王府为奴的,能不麻烦王爷便不麻烦的好。”程芙柔声道,“免得给他也给我姨母添乱。”
付大娘意会了,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崔令瞻隐约记得程芙有个姨母,但他在宣阳待了半年,很难关注没那么重要的点,而今才回王府不久,程芙又未曾求他,自然就搁置了。
程芙深知这点就更不想劳动他,唯恐姨母不理智做些什么,更怕他对姨母做什么。
付大娘的复杂表情越来越明显,明显到程芙无法忽略的地步。
“大娘可是有话与我说?”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