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旖旎春迟迟(95)
他与她彻夜缠绕,一遍又一遍地将她的神魂撞进了天堑,撞入了渊海,不断地下坠……
次早,她浑身虚脱,下地站了下晃晃悠悠,又被他重新抱进了帏帐内。
“我已命人替你告了假。昨夜……辛苦你了。”他俯身亲了亲她,“睡吧,我先回去了,月底接你回府。”
程芙没有睁眼,听见了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自己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而后门扉打开,关上。
片刻之后,玉露端着铜盆走进来,放在盆架上,把装有热水的铜壶坐进棉花窠子里,一桶凉水放在盆架下,悄然离开。
再也没有人进来打扰她。
她睡了两个时辰。
三月廿四,程芙重新回到了毅王府,依然未能收到凌云的消息。
通福寺主持亲自上门测算吉凶,为毅王和程芙合过八字,推演一番,定下了一个良辰吉日:五月初一,端午前宜嫁娶。
王府的管事们开始为王爷的纳妾礼准备。
在月地云斋的婢女眼里,王爷纳程芙,再正常不过,她能有今日造化本就是迟早的事。
两个人眉来眼去又不是一两天,从程芙进月地云斋开始,王爷的魂魄就乱飞,忍了那么久才下嘴,也算是有耐心了。
程芙把册籍和手实用桐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包袱的最底层。田产房契都在燕阳,带不走,便留在了原地。
午后针线房来了一拨人请她挑选礼服的款式,后面又来了一拨掌柜的,请她挑选头面。
不用她走过去,下人把东西呈到她伸手就能碰着的地方,饶是如此,挑选完,她也觉得有些乏了。
崔令瞻眉眼含笑走进来,问她:“挑得如何?”
“没有新意。”程芙拄着下巴,直言不讳。
这副拿乔的样子,换做别的女人,崔令瞻理都不理的,却爱极了此刻的阿芙。
他说:“我在母妃的库房挑了一些上好的宝石和珍珠,予你做头面可好?”
先王妃的库房,崔令瞻生母的,他可真大方,拿母亲的遗物来哄妾室。程芙的开心没有通过刻意的神情来表现,她只弯了弯嘴角,不言不语靠进了崔令瞻怀里。
崔令瞻愣了下,垂眸一笑。
这样的她才是真的高兴了。
“不生气了?”他问。
“早就不气了。”程芙的脸颊在他襟口蹭了蹭,“阿芙这般软弱,您以后会不会不喜欢了,会不会在心里嘲笑唾手可得?”
“为何这样讲?”他皱了眉心。
“您总是欺负我,可我却第一眼就喜欢了您,多不公平。”程芙柔声道,“在您身边的那些日子,真痛苦啊,我怎能喜欢伤害自己的人?可您总是无底线地宠着我,纵容我,让我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妄想。”
崔令瞻唇角微抿,顿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没有欺负阿芙,你可以一直喜欢我。”又顿了顿,不确定地问,“第一眼,阿芙就喜欢我?”
她没有立刻回答,默了默,仰脸看向他,眸中有水雾一般的光,潋滟动人,颤颤“嗯”了一声。
崔令瞻转忧为喜,亲亲她额头,“知道你委屈了,以后我会待你更好的。”
“果真?”
他回“嗯”。
“那阿芙想要红色的婚服,用莲子米那么大的珍珠做云肩,以后每月的新衣都要最好的料子,王妃穿什么我就要什么,您可答应?”
崔令瞻笑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连穿戴都舍不得予阿芙,只会用廉价的甜言蜜语哄骗着。”
“好,给你。”他深深望着她。
她总算转嗔为喜,眼角还挂着泪花。
关起门来,逾不逾矩的还不都是崔令瞻一句话,下面的人闷头做事,谁也不会扫兴地多嘴。
只他难免要落下个耽于女色的名声。
可说的也是事实,他承认了,破罐子破摔。
“王爷,您是不是爱上阿芙了?”她忽然问,笑眯眯的。
崔令瞻陡然僵住,神情有些扭曲,转而不咸不淡道:“本王与你一样,非常喜欢。”
程芙笑了笑,迎接了他落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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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马上就要逃走,男主失身失心,以及男主最后是皇帝[抱抱]
第38章
两心相悦的女人, 身子比任何时候都软,尽管还是很害羞,却红着脸应了他轻薄的要求, 床笫之欢前所未有的顺畅。
有时他怜她柔弱, 收敛些, 她还会主动贴过来, 由着他施为。
面团做的人儿,在他手里捏圆搓扁。可他舍不得, 常常依据她的声音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好受,不让她疼。
崔令瞻夜夜“洞房”, 神清气爽, 阿芙也益发依恋他,时不时黏人,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自是愿意花时间陪伴她,哄着她的,只是今年有些事不太顺,四月后更是不太平,他要是个不分轻重,只会在温柔乡打滚之人,便也不是如今的毅王了。
程芙舍得一身剐, 终于把崔令瞻熬干了, 从每晚留宿变成了隔一晚一来,至四月中旬开始三五天来睡上一次了。
如此,远比让他饿红了眼,日日虎视眈眈盯着她强百倍。
藏龙山有矿,仅是一处朱砂矿。
凌云半个月来瘦了一大圈, 不论摸排还是绘图全是独立完成,做到他这份上也算对得起高居庙堂那位了。
落在付氏眼里,少不得要编排他两句,这日与程芙练完针术,喝茶歇息时,就唉声叹气道:“他原本是个好孩子,去年底着了道,今年越发没个稳重了,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