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时吻我(325)
整体色泽沉静而妖异,与他这一头银发和清冷气质……格格不入。
更关键的是,他本身并不佩戴耳饰,耳朵上也没有耳洞。
这耳坠是如何戴上去的?难道是……
宿白卿脸色微黑。他几乎能想象到闻宥是如何用某种手段,强行……或者说,趁他意识不清时,弄了上去。
【这耳坠来源?】他压下心头那点无语,继续问。
【闻宥亲手画的图样,让内务府用库房里最好的血玉髓和金丝赶制出来的。】系统回答得很快,【根据数据来看,可能是他早就有这想法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宿白卿彻底无语。
所以他这是……被标记了?
就在他对着脑海中那耳坠影像,心情复杂之际,身后环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了几分。
闻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那新戴上的耳坠。
宿白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半坐起的姿势,感受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在他腰间缓缓摩挲,带着一种餍足后的占有意味。
闻宥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微微支起身,将下巴抵在宿白卿的肩窝,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右耳那抹突兀的暗红之上。
看到那抹属于自己的印记终于落在了这清冷如雪的人身上,闻宥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满足与愉悦。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那朵红梅耳坠,又抚过宿白卿微微泛红的耳垂。
“很好看。”闻宥低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衬你。”
宿白卿终于偏过头,银眸清冷地看向他,声音因初醒和昨夜的荒唐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臣不喜佩戴饰物。”
尤其是这种……意义不明、还带着强制意味的饰物。
闻宥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昨夜疯狂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却多了几分清醒的偏执。
他凑近,几乎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戴着。朕送的,不许摘。”
宿白卿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强势,知道自己此刻若强行取下,恐怕又会激起这人不可预测的反应。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转回头,避开了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算是……默认了。
闻宥看着他这副默认的姿态,心中那股因彻底占有和标记而产生的餍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重新将人揽回怀里,手臂收紧,仿佛要将这具清瘦却蕴含力量的身体彻底揉入自己骨血之中。
“还早,再睡会儿。”闻宥的声音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与惬意,戒断反应的焦躁似乎都被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暂时压了下去。
宿白卿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周身不适,耳垂还隐隐作痛,心中那点无奈的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闭上眼,不再挣扎。
戴着便戴着吧。
总好过再经历一场如同昨夜那般……失控的荒唐。
第230章 红的,好奇怪
被闻宥以绝对占有的姿态重新禁锢在怀里,宿白卿委实是睡不着了。
倒不是因为身旁有人,毕竟他对人过敏的毛病,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彻底的脱敏了,虽然换具身体依旧会再来一次,但现在起码不会再怎么样了。
不过他还是不喜欢这个样子,却也可以忍受,至于其他更亲密的关系,譬如他还是谢晏时,与闻宥也曾有过肌肤之亲,虽是任务所需,却也并非全然不能接受。
他别扭的,是此刻这种全然被动、被标记、被掌控的感觉。
宿白卿此人,思想或许因阅历而通透甚至可称“放浪”,但行为上却自有其一套准则,偏向于保守和掌控主动权。他可以为了任务虚与委蛇,甚至主动引诱,但像昨夜那般,在意识半清醒半模糊间,被强行拉着沉沦,直至被戴上这象征归属的印记,这让他从心底感到不适。
更何况,右耳耳垂那持续传来的、因异物感和先前啃咬造成的刺痛,也在不断提醒着他昨夜以及此刻的处境。
他微微偏头,试图避开那喷洒在耳后的灼热呼吸,目光落在不远处铜镜模糊的倒影上。
镜中,他那头银发铺满了明黄的枕席,素来清冷的面容因情事余韵和睡眠不足而透着些许倦意,而右耳那一点暗红,如同雪地中骤然绽放的异色花朵,突兀,刺眼,与他周身的气质格格不入。
耳坠就耳坠吧。
宿白卿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并非不能接受饰物,若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佩戴更繁复华丽的东西。
可为什么……偏偏是红色的?
还是如此浓烈、近乎妖异的暗红。
他更喜欢白梅。
清冷,孤傲,与他更相衬。
白梅也很好看的。
这种审美上的“被强迫”,让他那点不适感又加重了几分。
他斟酌着措辞,试图与身后这位显然审美和掌控欲都异于常人的帝王,进行一场或许徒劳的“商量”。
“陛下。”宿白卿开口,声音因姿势而有些闷,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嗯?”闻宥慵懒地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鼻尖蹭了蹭他敏感的颈窝,带着餍足后的亲昵。
宿白卿忽略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建议:“臣以为,耳坠……或许换成白梅样式,更为清雅,也更衬臣这发色。”
他顿了顿,补充道:“血玉髓……过于秾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