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时吻我(331)
他的话语带着危险的试探,目光紧紧锁住宿白卿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宿白卿迎着他的视线,银眸平静无波:“臣的本分,是辅佐陛下,稳定社稷,匡扶江山。”
“说得好。”闻宥的手指缓缓下移,划过他纤细的脖颈,停留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感受着那皮下细微的脉搏跳动,“那国师可知,朕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噬。
宿白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被他触碰的地方如同过了电般酥麻。
他当然知道闻宥指的是什么。
戒断反应的煎熬,国事压力的重负,都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自己,似乎成了他唯一认定的、可以肆意索取的“慰藉”。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拒绝显得矫情,迎合又非他所愿。
闻宥看着他这副沉默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心底那股暴戾的占有欲与一种扭曲的怜爱交织攀升。
他猛地用力,将宿白卿拉得更近,迫使对方不得不弯下腰,与他额头相抵。
“朕需要你,卿卿。”闻宥的声音如同蛊惑,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有你。”
话音未落,他便攫取了那双微凉的唇。
宿白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诡异温存的亲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手抵在闻宥的胸膛,却感受到那衣料下传来的、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声仿佛带着魔力,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戒断期的吻不同于之前的疯狂与惩罚,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仿佛品尝珍馐般的细致与缠绵。
闻宥,敏感,脆弱,却又偏执得可怕。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一边亮出獠牙,一边又渴望温暖。
宿白卿很清楚,此刻任何激烈的反抗,都可能彻底刺激到他,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更何况……他闭上眼,感受着唇齿间那不容忽视的、属于闻宥的强烈气息,心中那根名为“任务”的弦悄然拨动。
安抚他,稳定他,降低黑化值……
就当他……是那剂药吧。
他抵在闻宥胸前的手,力道渐渐松懈下来,甚至微微抬起,环住了闻宥的脖颈,以一种近乎迎合的姿态,回应了这个吻。
感受到他的回应,闻宥是高兴的,像是单相思的恋人,终于得到了回应。
轮椅因这激烈的动作而向后滑动了些许,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皆是不稳。
宿白卿银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着淡淡的红,那清冷的面容因情动而染上了艳色,看得闻宥眸色愈发深沉。
“陛下……”宿白卿微微喘息,试图说些什么。
“别说话。”闻宥打断他,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厉害,“陪朕。”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他推动轮椅,朝着内殿的方向行去。宿白卿被他半抱着,只能跟上他的步伐。
内殿的龙床之上,帐幔被闻宥一把扯落,明黄色的锦缎如同流云般滑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闻有虽然双腿不便,但手臂的力量却惊人。他轻易地将宿白卿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银白的长发与墨发再次纠缠,素白袍服与玄色龙袍凌乱地散开。
这一次,闻宥的动作不再如同昨夜那般带着毁灭般的疯狂,而是多了几分刻意的、折磨人的耐心。
他细细吻过宿白卿的眉心、眼睑、鼻梁,如同对着神明般的虔诚,辗转厮磨。
宿白卿仰躺着,银眸半阖,接受着信徒的侍奉。
他不再挣扎,甚至偶尔会因那过于刺激的触碰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鸣咽。
那声音如同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闻宥的心上,让他愈发情动。
“叫朕的名字。”闻有啃噬着他敏感的耳垂,含混地命令道,气息灼热。
宿白卿抿着唇,不肯出声。
闻有也不逼他,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恶劣,直到宿白卿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闻.…闻宥…….”
“乖。”闻宥满意地低笑,奖励般地加深了亲吻。
雪白的长袍散落,与龙袍交织在一起。
冰冷的空气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最后的屏障被除去,闻宥俯身而下时,宿白卿的身体瞬间绷紧,昨夜那不适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闻有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动作顿住。
他撑起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身下人那带着隐忍与些许抗拒的眉眼,心中那点暴戾的冲动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宿白卿微蹙的眉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放松,卿卿……这次,朕会小心。”
他的承诺,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宿白卿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难得一见的、近乎温柔的耐心,紧绷的身体竞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
窗外风雪依旧,帷帐内芙蓉帐暖度春宵,神明温和的包容着信徒的冒犯,以及侍奉。
宿白卿仰望着上方那个沉浸在欲望中的帝王,看着他因动情而汗湿的额发,看着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眸,这样的眼神他见过不少,但其中又有几分真假,谁又能说的清楚。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浮在这由欲望与复杂情感编织的浪潮之中。
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寸之间的龙床之上,没有北境的烽火,没有朝堂的阴谋,没有醉梦昙的阴影,只有两个同样孤独、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往的灵魂,在彼此的体温中,寻求着短暂的慰藉与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