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时吻我(340)
在他即将奔赴可能死亡的战场前夜,在、如此卑微地祈求一点温存与回应的时候,他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规劝?!
滔天的怒火混杂着巨大的失望与痛楚,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
“好!好一个勿要意气用事!”闻宥低吼一声,眼中是彻底疯狂的赤红,“朕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意气用事!”
他不再奢求任何回应,不再期待任何温情。
只剩下最原始、最粗暴的占有与惩罚。
闻宥虔诚却又疯狂,仿佛要将身下这具冰冷躯壳连同那该死的规劝一同撕碎!
宿白卿闷哼一声,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因骤然加剧的不适而紧紧蹙起,指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骨节泛白。
但他依旧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没有求饶,没有哭泣,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风雨一时间怕是无法停歇。
昏暗的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声流淌的、绝望的气息。
闻有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仿佛要将未来所有可能的离别与思念,都在这一夜透支殆尽。
他一遍遍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印记,试图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那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与空虚。
而宿白卿,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没有规劝,没有抗拒,也没有……那声闻宥渴望听到的“哥哥”。
他就像梦境雪地里那具沉默的躯壳,任由狂风暴雨席卷,直至意识模糊,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闻宥伏在宿白卿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两人交缠的发丝。
身下的人早已昏睡过去,苍白的脸上带着泪痕和疲惫,唇瓣被咬破,渗出血丝。
闻宥看着他这副被自己彻底摧折过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满足,只有一片更加荒芜冰冷的绝望。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宿白卿破损的唇瓣,那微弱的温热,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缓缓起身,闻宥替昏睡的人清理了身体,盖好锦被。
他坐在床沿,就着昏暗的夜明珠光,久久地凝视着宿白卿沉睡的容颜。
天光微熹时,闻宥终于起身,穿戴好出征的甲胄。
玄铁重甲,冰冷坚硬,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凛冽,却也透着一股一去不返的决绝。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沉睡的人,那素白与银辉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脆弱。
“等朕回来。”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沉睡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摘星台,再也没有回头。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内里的一切,重新隔绝于尘世之外。
当宿白卿从昏沉中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闻宥的浓烈气息,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昭示着昨夜疯狂的酸痛与不适。
他缓缓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布满暖昧痕迹的肌肤。
银眸空茫地望向那扇被封死的窗,仿佛能穿透铁栏,看到那人远去的背影。
良久,他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两个字:“疯子。”
第241章 囚笼与笼中鸟
身体的酸痛与不适清晰地提醒着昨夜那场近乎惩罚的疯狂,但宿白卿银眸中的冰封死寂,却在闻宥离开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带着他的偏执、他的暴戾、他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奔赴北境那生死未卜的战场。
这座被玄铁封锁的摘星台,瞬间从令人绝望的囚笼,变成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落脚点。
宿白卿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他没有立刻唤人,而是走到那扇被玄铁条封死的窗前。
指尖抚过冰冷粗糙的铁栏,窗外是固定的守卫背影和一片被切割成条状的、灰蒙蒙的天空。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闻宥的气息,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随着主人的离去而消散大半。
【宿主……】系统的电子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那个疯子……终于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宿白卿睁开眼,银眸中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自然是做该做的事。】
他被囚禁,是因为闻宥的偏执和主神那该死的规则。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继续扮演一个了无生气的玩偶,在这牢笼里枯等到闻宥老死或者战死。
闻宥不在,京城之内,他便是权力巅峰的存在。
【系统,调取我之前让你整理的、所有与醉梦昙相关的官员、宗室及民间势力名单,以及他们勾结北狄、贪腐渎职的证据。】宿白卿在心中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果决。
【是!宿主!】系统仿佛被注入了能量,立刻忙碌起来,数据流飞速运转,【名单与证据已整理完毕!随时可以调用!】
宿白卿走到内殿门边,并未用力,只是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外守卫显然没料到国师会主动敲门,愣了一下,才隔着门恭敬问道:“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本座要沐浴更衣。”宿白卿的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另外,传本座命令,召暗卫统领流韵、大理寺卿子书扶砚,及……暂代京城防务的池崇将军,即刻于紫宸殿偏殿等候。”
守卫闻言,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