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时吻我(59)
谢晏沉默了片刻。连系统都无法探知的存在……这国师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他从袖袋中取出那块“星坠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仔细端详着。
怀表做工极其精巧,外壳上的花纹并非这个时代常见的任何纹样,反而更像某种未知的、蕴含着奇特规律的符文。他拇指摩挲着表壳边缘,找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弹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表盘和指针。
而是一个微缩的、正在缓缓运行的——星象仪!
无数细如尘埃的银色光点悬浮在透明的穹顶之下,构成一片迷你的璀璨星河。
几颗稍大些的、代表着不同星辰的微小球体,正沿着某种玄奥复杂的轨迹缓缓运行,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星光闪烁,幽蓝静谧,美得令人窒息,也神秘得令人心悸。
这绝非凡俗工匠所能打造!甚至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所能达到的!
谢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凝视着那片微缩的宇宙,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东西……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它与他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直接关联。
他穿梭过那么多世界,虽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类似的也见过不少,但那都是符合时代背景的,像这种与时代背景完全不相符的东西,多少有点诡异。
那么,它来自哪里?那个国师,又是从何处得到它的?
“一件旧物……”国师的话回荡在耳边。
难道说,在他之前,还有其他的“外来者”到达过这个世界?这块怀表,是那个外来者留下的?
信物……传承……
国师将此物交给他,是认为他与那个未知的外来者有关联?还是仅仅因为,他们都是“不该在此地的人”,又或者他们都是特殊之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谢晏脑海里浮现。
初代国师是个穿越者,他和大宸的开国皇帝一起建立了这个王朝,并许下某种约定,这个他带来的怀表成了代表国师身份的信物。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猜想,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
【宿主,】系统看着那块运转的星象仪,数据流剧烈波动,却依旧分析不出任何结果,只能干巴巴地说,【这东西……好像就是个精致的模型?除了好看,没什么特别的?】
谢晏没有回答。他知道绝不止如此。国师那句“指引迷途”绝非虚言。
只是这“星坠”的用法,恐怕需要特定的时机或条件才能触发。
他将怀表合上,重新收回袖中。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仿佛一个沉甸甸的谜团。
因为国师这一出,原本就有些消极怠工的任务,更是被谢晏抛到了脑后。
什么好感度,什么黑化值,在这种涉及世界本质和怀表来历的巨大谜团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就这样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心绪如同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以及闻宥冷淡的嗓音:“该用晚膳了。”
谢晏回过神来,这才惊觉天色已暗。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才起身开门。
门外,闻宥看着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舒服?”
“并无。”谢晏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臣只是有些乏了。”
晚膳依旧沉默。
闻宥似乎察觉到他心不在焉,但并未多问。只是在他又一次对着碗里的米饭发呆时,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引起他的注意。
谢晏猛地回神,对上闻宥探究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吃饭。
这一晚,谢晏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国师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会儿是运转不息的微型星河,一会儿又是闻宥冰冷审视的目光……最后,所有画面破碎,只剩下无尽的迷雾和坠落感。
第二天清晨,回程的路上,谢晏依旧恹恹的,比来时更加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靠在车厢壁上假寐,实则心神不宁。
闻宥看着他眼下的淡青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眸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叮!闻宥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4%。】系统突然播报,【分析原因:目标人物认为您安静脆弱(心不在焉版)需要关注。】
谢晏:“……”
这自我攻略还真是无孔不入。
但他此刻实在没心情去理会这莫名其妙增长的好感度。
那块“星坠怀表”如同一个烙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仿佛是一个预示,告诉他,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世界,其下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前方的路,似乎变得更加叵测了。
第41章 异变横生
自玉溪山回宫后,谢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的辰安王。
他将国师那番令人不安的话语和那块诡异的怀表深深埋入心底,不再去触碰思考,连同那个获取黑化值的任务也一并搁置。
每日里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天气晴好时,抱着一卷话本在院中晒太阳,或者像今日这般,突发奇想,命人在东宫花园的池塘边摆了钓竿和小凳,学着姜太公垂钓,愿者上钩。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握着钓竿,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或者干脆靠着椅背打盹。
系统也陪着他一起消极怠工,不再催促任务,只是默默记录着数据,偶尔吐槽一下东宫的伙食或者池淮瑾又翻了哪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