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将军的傻夫郎(48)
沈鸢回了屋子,没有洗漱,就坐在桌前看着萧璟驰送给他的金狮子发呆。
他不困,也不想睡。
因这一日情绪起伏剧烈,还在大门口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
沈鸢本就不太好的身子受不住。
这一晚,发起了高烧。
沈鸢困倦的趴伏在桌前沉沉睡去,而后因高烧而陷入昏迷。
夜晚繁星点点,守夜的银翠见将军房里的烛火还没有灭,就上前敲门询问。
“公子,还未歇下吗?”
无人应答。
银翠顿了顿,想着白日里的事,她放不下心,再次敲了敲门。
仍旧是无人应答。
银翠意识到不对劲,她直接推门而入,一眼看到的是趴在桌上可能是睡着的人。
银翠心有疑惑,轻抬脚进去,见人肩上的披风都掉在了地上,就上前走去。
她想叫人起来去床榻上睡,可捡起披风后,搭到沈鸢肩上,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沈鸢的脸颊。
这一下热烫的触感,让银翠大感不妙。
而后本都熄灭烛火,陷入深眠的将军府瞬间亮了起来。
银翠去喊了胧月,又遣人出去请大夫来。
大夫来了之后,去床榻边给沈鸢诊脉开方子,让人去抓药。
一番兵荒马乱的折腾过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送到了房里。
沈鸢烧的厉害,已经到昏厥的地步,甚至比新婚夜那次还要严重。
人根本清醒不过来,还突然间呼吸急促,药也喂不进去。
胧月又赶紧请大夫回来。
大夫给沈鸢施针,扎着针却总忍不住的叹息摇头。
茹香在一旁看到了,她不敢往坏处想。
此刻躺在榻上的沈鸢,小脸苍白,嘴唇血色尽失,和白日那副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许久,大夫施完了针,沈鸢的手指动了动,呛咳起来。
银翠连忙端着药汤药上前,沈鸢还在昏迷,但好在是能喂进去药了。
见人呼吸顺畅了,胧月松了口气,喊着银翠,茹香去房外守着了。
第四日午后,沈鸢才迷迷糊糊的醒了。
这期间,丫鬟们已经给他喂了两次药了。
能喝进去就是好的。
第68章 挣扎
沈鸢醒的时候,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显得偌大的屋子有些空荡。
他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好不容易养出的气色一夕之间消失殆尽,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面色枯黄。
恍惚间,沈鸢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面,说是赐婚,他嫁给了一个男人。
成亲那晚,那个男人很凶,对他很不好,把他欺负的很惨。
可是后来,那个男人给他准备吃的,让他住大屋子,逗他玩,哄他笑。
那是在阿娘去世后,他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梦境好真实。
沈鸢神色怔愣,他没看这个房里的陈设,鞋子也没有穿。
就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头发凌乱,在大病未愈时,浑浑噩噩的往门外走。
路过桌前,他也没有看那个金狮子一眼。
直愣愣的往外走,他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要出去。
要出去。
找人。
找谁?
沈鸢脑子刹那间疼了起来,他想不起来找谁。
可还是要走,他推门而出,被门外照射来的光刺了一下,他闭了闭眼。
屋外的温度要比屋里还是凉一些,冷的沈鸢身子抖了抖。
他一出来,守在门外不远处的茹香就看到了,她看人鞋没穿,还就穿了一件单衣,连忙跑了过来。
但沈鸢抬步要走了,日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想起来了许多事。
原来那个男人是个将军,是他的璟哥哥。
沈鸢整个胸腔一瞬间被悲伤难过侵袭,他痛的弯了弯身,抬脚的步子却更加果决。
对,璟哥哥还未回来。
璟哥哥不要他了。
璟哥哥可能受伤了。
他要去找璟哥哥,谁也拦不住他。
沈鸢白着脸,疯了一般往外冲,快两天没吃饭了,还高烧了一场。
可他此时的他却异常有力气,不停往外跑,躲开过来拦他的茹香,闷头只跑。
瘦小的身影在院中疾速掠过,沈鸢光裸脚踩在院中尖锐的小石子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胧月和银翠从西院端着汤药回来,正见到疯跑出去的人。
她们连忙去拦,可是没拦住。
最后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沈鸢被将军府守在暗处的护卫拦下。
沈鸢被揽住腰,制住了脚步。
此刻的他尚且不清醒,完全循着心中想法去做。
那护卫力气极大,只用一只手臂就可以将胡乱扑腾的沈鸢控制住。
“公子,您不可离开将军府。”
只听沈鸢崩溃无助的大喊道。
“别拦我!你起开!璟哥哥不回来!我要去找璟哥哥!”
“呜……”
像是知道自己躲不过,难以言喻的悲伤难过再度席卷,沈鸢的眼眶通红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哭。
“求求你了……让我出去……别拦我……”
“璟哥哥不会不要我的……”
沈鸢哭的惨烈,偶有过路的行人,心觉有异的探头往门里看。
最后将军府的下人重重的将大门合上。
眼睁睁的看着那门缝慢慢变小,沈鸢心里的希望逐渐湮灭。
他的眼尾落下一串混浊泪液。
沈鸢不再挣扎了。
那护卫见状,把人松开。
茹香赶紧把拿来狐裘披在沈鸢身上,挡去寒凉冷风。
沈鸢不懂年长者身上的担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自己不要过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