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将军的傻夫郎(55)
这人青丝如瀑,长发及腰,唇上应是抹了红胭脂,皮肤似若凝脂,骨相一眼看去,是一名男子没错。
林千风托着下巴,靠着二楼护栏上往下看。
那名男子眸光看着地面的方向,但没有聚在实处。
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隐隐透着一股子落寞之意。
这一眼吸引住了林千风的目光,他的视线停留在看台之上,手执折扇,静静的听完了那人一曲。
那人琴音低哑,琴弦多次轻颤,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口沉闷,忽而又拖着长长的尾音,让这一曲令人苦闷难泄的琴音久久难散。
这曲调苦涩难言,让人不自觉的感伤。
一曲终了,台下的听众纷纷表示不满,说这个曲子弹的难听。
他们是来找乐子的,谁要听这种曲子啊?
那名男子听了,面色淡然,细长的指尖轻转,换了一支欢快的曲子来。
只不过曲调虽和之前的那一曲不同了,但对于耐心去听的人来说,亦是绝望和哀苦为底,多了虚假强撑的欢快作主调。
不过是浮于表面,虚假的奢靡罢了。
抚琴者,以琴音抒怀,能弹出这样令多人悲惋的曲子,或是琴艺高绝,也或许是心中苦痛借抚琴抒发。
林千风有了些许兴趣,便立在此地,静静的听着品着。
等那名男子一连抚了三曲,他才抱着琴下了台。
这翠青楼虽是卖艺不卖身,可只要不卖身,那这里的伶人也是被老板用到了极致。
只要有宾客喜欢,愿意花钱,那想让这些人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会跳舞的,弹琴的,下棋的,或是通晓诗词歌赋的,善丹青的,若是被看上了,就会被带去包间,给那些贵人变着法的展示才艺。
你要听从贵人的话,不可反抗命令,不可不做你该做的事。
这些事情在翠青楼,都是很常见的。
林千风垂眼,看到有一位衣饰贵气的宾客找到了小二,他拍在桌上一块金锭,伸手指了指那名抚琴男子。
小二便上去去拉那抚琴男子的衣服,见人转过身了,给他说了什么。
那男人没什么反应,抱着琴就跟去了。
很快,那名男子就消失在了林千风眼前。
第79章 难堪
这在翠青楼常见的事情,林千风懂得。
他回了房间,休息片刻后,就离开了。
但是这一日过后,林千风时常会来这里坐坐,一则是为了躲开金翼的烦扰,二则是想再听听那名男子的琴音。
那人虽琴音哀婉,但总有一股劲藏在深处的劲没有散,虽然感伤难言,却在绝处仍有一线生机。
这一点,是分外吸引林千风的。
虽然翠青楼每次上台抚琴的不一定是那个黑衣男子,但时而也会碰见几次。
每回那琴音都如林千风第一次听的一样。
分毫未变。
来的次数多了,有一两次,林千风在看台下坐着,跟那名男子碰上了,两人打了照面。
那男人身形高挑单薄,他抱着琴,遥遥的看了林千风一眼,眸色淡淡。
林千风也回望对方,他对那人笑笑。
那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也不自觉的露出些许浅笑。
男人笑起来的很好看。
可能是性格的原因,他总是低着脑袋,额前至颈间的碎发将他的整张脸都遮去了大半,显得这人有些无趣。
但林千风对这个人却升起了浓浓的兴趣。
他来翠青楼的次数和时间都变多变长了。
时而是虚坐一天,没等到那人上台弹琴,也不知那人去了哪里。
时而让林千风等到了,他便坐在台前,听人抚琴。
那男人的琴音一如往常,林千风渐渐品读,他品出了些许滋味。
是那种深压心底的悲痛,旁人难以窥视。
林千风想,这人是有故事的。
第七次来的时候,那名男子又被人带走了,当着林千风的面。
那男人也注意到了林千风。
或许林千风是不知道的。
但其实一个容貌卓越,气度不凡的白衣男子突然经常来此,尤其是他的注意力还全然在你身上,这是很难不感觉到的。
那个男人觉得有些难堪,但神色始终是淡然的,他刻意不去对上林千风的视线,抱着琴转身跟着那位出钱的客官走了。
林千风紧盯着那男人的离去的背影,他心底有些不舒服。
林千风沉思了片刻,起身要找人,却碰上了一个倩 步行来的红衣女人。
这翠青楼的其中一位女主事,她认出了林千风。
她已经留意这人许久了,见人似乎对刚才抚琴的白奉尘有兴趣,便上前与人搭话。
“奴家凝烟,幸会。”
林千风拱手,客气的回道,“在下林千风。”
那女主事笑吟吟的看向林千风,同她介绍道。
“刚才那人名叫白奉尘,琴艺一绝,怎么,林公子可感兴趣?”
林千风听着,回以微笑。
“凝烟老板观察细致入微,在下一介俗人,时而也好这雅致的琴音,那白琴师以琴音抒怀,听起来有几分滋味,若是可以,在下倒真想结识一番。”
凝烟用粉色手巾掩唇轻笑。
“林公子客气,不过那白奉尘这会儿有客人,稍晚一会儿,我让人把他带来,不知公子在哪个雅间?”
林千风指了指身后二楼,那挂着春雪二字的房间。
凝烟笑了笑,“奴家知道了。”
第80章 歇息
林千风本就是想去找人,倒是这女主事知趣,直接提出将人带来。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林千风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着急,便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