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64)
玉微摸着他发顶的手突然一僵。
柳无序继续道:“是烬厌、那魔头逼我承认的,承认背叛了您。”
“他之前确实找过我,让我把您的行动汇报给他,还给我下了毒药。我当时也的确……的确想过背叛您,可是后来……我还是下定决心,宁愿自己死,也绝不背叛师尊!”
玉微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我本来以为我会被毒死,谁知烬厌却说,毒药是骗我的……他根本没下毒。”
“而且,他说他已经知道了您的计划,根本不需要我向他汇报。”
“我本来想向您告密,可是您却因为那个……失了神,我传音您也听不见。”
“再后来,他就逼我承认是我的背叛导致您的计划被发现,如果我不从,就杀了阿狸还有……您。”
“我没办法……我可以自己死,但我……我…………”
玉微终于一切了然。
难怪他都已经背着柳无序了,还是被烬厌知道了一切。
原来和柳无序无关,是烬厌本来就知道。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无从可知。
但烬厌的目的却很明显。
他就是想挑拨自己和柳无序的师徒关系,看他们俩反目成仇。
玉微摸着柳无序的头,又安慰了几句。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背影。
他缓步走到玄封面前,衣摆曳地,沾染了泥污。
在柳无序和花无痕惊愕的目光中,玉微撩起衣袍,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又对着玄封和玄音的尸身,深深叩首。
“玄封,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愧疚和沉重,“是我无能,害死了她。这一拜,是向你赔罪。”
额头触及冰冷潮湿的地面,留下浅浅的印痕。
柳无序和花无痕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冲上来:“师尊!你怎么能——”
“滚!”
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玄封喉间挤出。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玉微一眼,仿佛玉微的存在只是扰人的尘埃。
花无痕气得跳脚,刚恢复的狐狸耳朵都竖了起来,“玄封!你别不识好歹!”
“我师尊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这副态度,你——”
“阿狸,住口。”
玉微直起身,制止了花无痕,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玄封,“你骂得对。若非我牵连,你们不会卷入其中,玄音更不会……”
“我让你滚!”
玄封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那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悲痛,几乎要将玉微吞噬,“假惺惺的道歉有什么用?能让我妹妹活过来吗?”
“她本就是被我拖累,才不得不留在魔宫,一辈子见不到花的颜色……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好不容易……”
“玉微……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亲手毁掉它!”
柳无序攥紧了拳,忍不住开口:“玄封大人……玄音姑娘的死我们谁都难过,但归根结底是那魔头……”
“无序,你也闭嘴。”玉微再次打断了替自己说话之人。
他还是那样看着玄封,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反而更加锐利,“是,我的道歉无用,玄音不会复活。”
“但你就打算一直抱着她,直到自己也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让她白白牺牲吗?”
玄封身体剧烈一颤。
玉微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玄封心上:“她为什么死?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如果你不想她白白牺牲,就振作起来,想想怎么打败魔头,替她报仇。”
“报仇……”玄封喃喃道,眼中死寂的灰败被一丝微弱的火星点燃。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如何报?连你都……我们拿什么去对抗他?”
“我一个人不行,若加上你……未必没有一线希望。”
玉微紧紧盯着玄封的眼睛,“我知道他的弱点了,但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为了玄音,为了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我再次请求,你能帮我。”
月光下,玉微跪在地上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坚定,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与玄封同源的恨意,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
玄封看着这样的玉微,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妹妹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笑意的脸,那紧闭的心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滔天的悲伤化作了更为深沉刺骨的恨意,指向了唯一的仇敌。
他缓慢且轻柔地将玄音的尸体平放在地,脱下自己残破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玉微,那双死灰的眼眸只剩狠厉,却重新凝聚起一丝属于活人的光芒。
“好。”他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我帮你。”
“说吧,要我怎么帮。”
玉微把关于烬厌“断手”里的灵魂之力以及渡魂术说了一遍。
一旁的花无痕和柳无序也凑过来一起听。
花无痕率先道:“成功了吗?您把他的力量抢了过来?”
玉微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玄封抢过话头:“不可能成功。”
“为什么?”柳无序问道。
“因为灵魂会和灵魂冲突,仙力会和魔力排斥。这两大问题解决不了,就没办法融合这些力量,为己所用。”
“所以……”玉微很快就抓到了重点:“我必须要弃仙修魔,再碎掉我原本的魂魄……才行?”
此话一出,皆遭到两徒弟异口同声的反对:“绝对不行!”
玄封也沉吟片刻,缓缓道:“不太行,因为牺牲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