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驰驶离小区，李桉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手机。屏幕上立刻分出四个小窗——沈墨的卧室、客厅、厨房和浴室，每个角度都清晰可见

这是他上次来偷偷安装好的监控系统，就是为了确保未来的时间沈墨遵守禁令，现在...李桉厌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沈墨踉跄着从卧室门口站起来，脸上满是泪痕

李桉厌调整了监控角度，食指划过屏幕放大沈墨的面部特写，泪水在年轻男孩脸上蜿蜒成河，滴落在李桉厌遗留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痕，他按下录制键

“小家伙可别让我失望啊”李桉厌对着空气低语，嘴角扯出一个微笑“要是你真的能挺得过去，那离开前我还是会给乖狗狗一个奖励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沈墨才意识到自己就这样坐了一整夜，他的眼睛干涩发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李桉厌留下的那件衬衫，手机屏幕亮起6：50

他快速的打开手机，点开与主人的微信犹豫的发出了一句“主人上飞机了吗”

5分钟，10分钟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没有任何回复。

“一定是飞行模式...”呆坐着的沈墨自言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差点跪倒在地。

来到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脖子上还留着昨晚留下的痕迹。

沈墨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吻痕，仿佛它们是某种神圣的印记，热水冲刷过身体时，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水流带走了眼泪，却带不走心口那种被撕裂般的疼痛。

上班的路上，沈墨机械地迈着步子，地铁里人挤人，他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手机震动时他几乎跳了起来，慌乱地掏出来查看——只是工作群的消息，希望落空的瞬间，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第16章 有瘾患者16

“沈墨？你还好吗？”同事小林担忧地看着他，“你今天脸色很差，要不要去请个假？”

“我没事”沈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没睡好”

办公室的时钟指针走得异常缓慢，沈墨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生怕错过任何消息，午休时间，他躲进洗手间隔间，把脸埋在那条领带里深呼吸，李桉厌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淡了，但他还是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残留。

下午三点，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沈墨手忙脚乱地解锁屏幕，李桉厌的头像旁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到了”

就这么两个字，没有任何称呼，没有任何表情符号，沈墨却如获至宝，反复读了几十遍，指尖颤抖着回复：“李总辛苦了！那边天气怎么样？我好想您...”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沈墨盯着屏幕直到眼睛酸痛，最终只能失落地放下手机。

下班回家后，公寓安静得可怕，沈墨打开所有灯，把李桉厌的衬衫放在平时主人坐的位置上，然后开始做晚饭——虽然他没有一点胃口，他做了两人份，把李桉厌的那份摆在对面，就像他还在时一样。

“您今天工作顺利吗？”沈墨对着空椅子轻声问道，然后自己回答“一定很顺利的，您那么厉害...”

夜晚是最难熬的，沈墨只能像燕子般，把之前拿到的所有衣服都围在了身边，这只是第一天完全没见到李桉厌，但他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消失了

两周过去，沈墨的变化肉眼可见，他瘦了一大圈，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阴影

这天沈墨如往常一般麻木的经过茶水间，里面“李总”两个字，让他不自觉的停在了门口偷听

“沈秘书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之前李总在的时候，他不是挺精神的嘛怎么现在看着那么吓人”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些害怕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另一个人连忙回答道“可不是嘛，不过你作为人事部知道李总去哪了吗？”

“我知道啊李总不是休了年假出去玩吗？真好，也就这些总裁能休那么久”话里的酸味都快顺着声音飘了出来，

但是沈墨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李总不是休了年假出去玩吗？” 这句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李桉厌骗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如果连这个都是假的，那其他的呢？那些偶尔的温柔，那些似是而非的承诺，是不是也全都是谎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李桉厌不要他了？

——还是说……李桉厌有了新的伴侣？

这个想法比任何惩罚都要残忍，沈墨的喉咙里溢出一丝压抑的呜咽，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当场崩溃。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最后一条消息仍然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回复，没有已读。

他死死盯着李桉厌的头像，指尖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打不出一个字。

他该问什么？

——“您真的是去休假了吗？”

——“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刺向他自己，他不敢问，不敢确认，因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被咬破的伤口渗出血丝，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濒临崩溃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