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有人百忙之中回应着宴会主人的寒暄，有人巴不得上前笼络资源，有人被为难，有人被挑衅，有人得意洋洋，有人费尽心机，人性在这里被无限放大，荒谬又合理。

陆彧平和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分明也在其中，但又置身其外。

最终，陆彧打量一切的目光定格在陈文序身上，他专注地看着陈文序。

陈文序游刃有余地同人交谈，他微笑得恰到好处：“好啊，有机会一起合作。”

“哈哈哈哈行，到时候陈总一起叫上齐董呗？”

“好说。”叮一声，酒杯轻巧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目之所及，觥筹交错，步步为局。

“陈总，听说你们签了徐廷？他爸真的是秦东临？”

“不知道啊，回头我帮您问问？”

“那就麻烦陈总了。”

“张哥太客气了。”

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虚与委蛇。

陆彧心想，这就是陈文序以前的生活，他比昨天更了解陈文序了。

可能是名利场上的陈总太夺目，陆彧只顾着欣赏，忘了手中的酒是第几杯，更忘了自己的酒量不太好。

宴会接近尾声时，陈文序松了口气，他擦了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跟陆彧八卦道：“看到没？那位…年轻时也是分光无限的影帝，后来被富婆包养就半退圈了…啧，色衰爱弛，看来只要有钱，男人女人都一样。”

陆彧严肃道：“不要八卦别人，这样不好。”

陈文序暗暗反思，陆彧说的对，蛐蛐别人确实不好。

然后，他听到陆彧问：“哪位影帝？”

陈文序一愣：“你不是不好奇吗？”

陆彧颇为正气凛然地看着陈文序说：“我看你很想说的样子，而且，我已经教育过你了。”

陈文序：“……”

陆彧催促：“到底是谁？”

“陆彧。”陈文序凑近陆彧闻了闻，然后认真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是。”陆彧点头，又追问：“谁？谁被包养了？哪位影帝？”

陈文序：“……”好家伙。

陆彧看着陈文序有些语塞的表情，他略显心虚地顿了下，然后说：“没关系，我喝多后不发酒疯，酒品很好。”

陈文序：“……”

大爷的！

怎么这么可爱！

陆彧着急地拽了下陈文序的袖子，“到底是谁？”

“先回家，回家我再告诉你。”陈文序反握住陆彧的手，稍显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准备离开。

陆彧幽幽道：“回家后，你只会想跟我睡觉。”

陈文序差点摔倒，站稳脚跟后他有些咬牙切齿地笑道：“你可真聪明啊，宝贝儿。”

陆彧的眉头皱了皱：“别这么叫我。”

“我只这么叫过你。”陈文序笑望着陆彧：“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叫了。”

陆彧严肃道：“你先告诉我是谁。”

陈文序：“……”他无奈地叹了声，拉近陆彧，悄声地说了个名字。

陆彧的眼神慢慢变得惊讶，“他不是gay吗？”

陈文序：“对外这么说的，毕竟女方不给他名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处境，他对圈内都这么说。”

“女方是谁？”陆彧又问。

陈文序：“……”对上陆彧满是探究意味的眼神，他更无奈了，“隔墙有耳，回家再说。”

原来陆彧这么八卦的么。

比起昨天，陈文序对陆彧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陆彧一边任由陈文序拉着走，一边不知道琢磨着什么，等被陈文序塞进车里，他突然拉住陈文序的手，认真道：“我不会像她一样。”

陈文序不明所以：“谁？”

“抛弃影帝的大佬。”被安置在后座的陆彧仰脸注视着陈文序，稍显严肃道：“我既然包养了你，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前方的司机顿时瞪大眼睛，什么东西？

陈文序心头微动，他忍不住揉了下陆彧的脑袋，对上陆彧略显抗拒的眼神，陈文序没忍住又揉了下，“我知道。”他温声回应。

陈文序正要俯身上车，忽然瞥到了赵明笙正和经纪人往外走。

作为老艺术家，赵明笙性子有些清高孤僻，他尤其不喜欢陈文序这种紧跟市场热度的影视工作者，所以陈文序也不去主动招惹，省的碰一鼻子灰。

“赵老师您好。”赵明笙正在走着，眼前走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经纪人急忙拦住陈文序，陈文序识趣地递上名片，经纪人礼貌地接了过去，有些讶然地开口：“陈文序…陈总？”

“您好。”陈文序对经纪人微笑。

经纪人热情起来：“陈总有事吗？”

赵明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是这样的，我爱人是赵老师的影迷，我想请赵老师帮忙签个名。”陈文序道明来意。

作为炙手可热的制片人，陈文序很受各位经纪人的欢迎。

赵明笙的经纪人喜笑颜开道：“当然可以，赵老师，可以吧？”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赵明笙点了下头，“谢谢你夫人的喜欢。”他应付般地开口，看起来有些无动于衷。

陈文序微微挑眉，夫人？

“签哪里？”

陈文序递上一张卡片，“签这里，谢谢赵老师。”

赵明笙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陈文序：“签在你的名片上？”

“对啊，”陈文序笑道：“这样我夫人在欣赏您签名的同时也能想起我。”

赵明笙抬眼看向陈文序，然后认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说：“你一定很爱你夫人。”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