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肉(重生)(10)+番外
裴泽珩现在想想,他总觉得他是被这双眼睛欺骗了。
“君臣有别,臣怎敢逾矩?”
少年听闻,小声嘀咕道:“皇叔真的是,整天念叨规矩……”
一派少年天真,裴泽珩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如往常那样肃言劝告。
少年察觉到今日有些安静,他悄悄地看了一眼身形高大的男人,语气忐忑,“皇叔可是生气了?”
“御儿……御儿只是待皇叔为亲父,才这般……”
亲父吗?他看着少年如同稚儿的目光,脸上却奇异般有了笑容。
“陛下莫要说笑了,臣怎敢做您的亲父?”他只想弑君!
裴御看着浅笑的裴泽珩,那漆黑的双眸凝视着自己,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但他年纪虽小,反应却不慢,毕竟是裴泽珩一手教导出来的,他重新挂起更加灿烂的笑容,目光孺慕,“在御儿心底,您就是父亲!”
少年语气坚定,神情执拗,仿佛真的是一个孩子无比孺慕父亲一般。
裴泽珩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他突然感到有些恶心,看着这张脸。
裴御神色从容,继而邀裴泽珩落座,宫女奉上茶水来。
“皇叔,昨日皇姑生日宴上您下湖救下的姑娘可是吏部侍郎温家的姑娘?她可是要做朕的婶婶了?”
少年脸上一阵惊喜,但下一秒又垮了下来。
“只是朕听闻那小姑娘方才及笄,而温家人又极为护短……”
裴泽珩听他提及温舒舒,心底更是作呕。
“皇叔,可需朕为您下旨赐婚?”
一个即将要被废的皇帝,如何有资格给本王赐婚?如何有资格提起她?
裴泽珩压下心底翻滚的嗜血之意,神情冷淡,“不必了,臣对舒舒一见钟情,料想舒舒应如是!”
裴御这次表情未变,但裴泽珩一直看着他,自是察觉到了一些细节,比如他那微微下垂的眼尾此时微微竖起,像是要腾飞的凤凰。
这点倒是像极了裴家,也是,毕竟是皇家血脉。
“那朕可是替皇叔白担忧了,真是太好了,朕快有小婶婶了!”
裴泽珩听着这天真的话语心底越来越不耐烦,双眸越发漆黑。
“即是朕的亲婶婶,朕可是要赐些礼物给婶婶,朕记得库房里有……”
“不必了,本王的即是她的,不用陛下劳烦了。”
裴御嘴角微微抿起,神情委屈,“皇叔总是如此,那好罢,朕便不提了,待皇叔娶婶婶进门后,皇叔可不能再拦着朕!”
裴泽珩不答,此时殿外有一名小太监走进来,有些忐忑道:“参见陛下,参见秦王,殿外周阁老觐见。”
裴泽珩眼神眼神一凝,旁边的裴御已开始小声抱怨,“外祖父怎又来了?”
若是在前世,此时的裴泽珩早已出声训斥了。但死过一次的他再看,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向中立低调的周阁老竟是对亲孙儿这般爱护,竟时常进宫探望。
也罢,前世是他一厢情愿了,人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亲人。现在想想,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可怜自己看不清。
“即周阁老有事觐见,那臣便先告退!”
裴御神情僵了僵,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皇叔这么快就要走吗?御儿还没与皇叔多相处一会呢!”
裴泽珩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那还未张开的少年,双眼微垂,声音沙哑,“陛下身子有些单薄了,日后该多习些骑射之术。”
他怕日后兵戎相见,裴御死得太快,他来不及亲手杀死他。
裴泽珩大步离去,他自是不知晓他离去后小皇帝在律政殿大发雷霆,还下令仗死了一名小太监,裴泽珩刚刚见过的,就是那名前来通传的小太监。
“王爷,可是要去军营?”
裴安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男人,小心翼翼问道。
若是往常王爷心情不好时,便会去军营发泄一通,但今时不同往日,裴泽珩轻轻撇了一眼神情讨好的裴安,吐出了三个字。
“去温府。”
!
裴安大惊,去温府?王爷这是要干嘛?聘礼还没准备好,怎能此时去提亲?
“王爷,这……这不符合礼仪啊!且聘礼还没准备好呢……”
“本王想看看舒舒。”
裴泽珩神情疲惫,眼底青黑,语气带着一丝眷恋,裴安心底一软,便已是应下。
“王爷小心些,属下就在外面等着您。”
裴泽珩看着面前高大的围墙,轻轻颔首。
温府毕竟是文人世家,请民间力气大的男子便为护院,这样的防守,裴泽珩轻而易举便能探到温舒舒的院子。
毕竟整个府上只有这一处种了牡丹花,此时的牡丹花刚刚开放,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放到她身上刚刚好,但裴泽珩却觉得牡丹花丛中的小姑娘才是真国色。
他轻轻走过去,一把环抱住小姑娘的细腰,大手早已先一步捂住她的小嘴,附耳倾身道:“舒舒,是我。”
“往后我便是一个人了,你会陪着我吗?我好想你,便来找你了,我想抱抱你亲亲你……”
第7章 上她家提亲
甫一被一双大手揽住腰,又被捂住口鼻,温舒舒简直要吓死了,又惊又惧,即便后来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及男人极尽寂寥的语气也没能让她消气。
许是男人接连态度和善,温舒舒心底有气也敢发泄出来,她狠狠咬了一口男人宽大的手掌心。
“唔。”好硬,温舒舒叼着男人的掌心肉磨了磨,低头一看,半点红痕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