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走出：“原来是赵兄。”庄周挺喜欢赵緤这个人的。

“庄大师！”赵緤喜道。

“你可别叫我大师了。都说了我不会道术。”

“就算道术不行，那风月之术也是一流啊。”

庄周以手加额：“你可饶了我吧。”

“还装，本届四大美人，你一下就认识了俩，不仅认识，还相谈甚欢！”赵緤满脸羡慕之色。

“什么四大美人？”

“你不知道？小公主魏羽祺，媚娇娆姬婉儿，冰西子薛凌萱，俏姝丽公孙怡。”赵緤说得眉飞色舞。

庄周哭笑不得：“我的天，这是你选出来的？还加了绰号？！”

赵緤正色道：“此为公议。”

庄周听到公议两字，忍俊不禁。

“就这四个姑娘，任何一个随便在哪那么一戳，都是倾国绝色！现在四个聚到一起，这还不是难得的盛况啊。”

庄周被赵緤激动的样子逗笑了。

赵緤不满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好好，我不笑”，庄周憋住不笑，问道“那个西子.......薛什么是谁？”

“薛凌萱，据说是越国司寇之女。真是国色天香，冰肌玉骨。对了，她那种白就是‘越女白’，和鲜虞人的白不一样，你见了就知道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姑娘冷面严霜，独往独来，可不容易搭话。所以才得了冰西子的雅号。”

“提醒我干嘛，我没说要去搭话啊！”

此时北辰殿内，卫博正指挥一众青衣仆人打扫布置，为即将开始的晚宴做准备。他以前在鲁国做过主管清洁洒扫的中涓，后来为人陷害入狱，被孟子所救，遂在天之庠序中继续负责后勤，人称“卫主事”。此时一个俏丽的女子背着手缓步走进大殿，环视四周，向卫博道：“您就是卫主事吧。”

卫博见此人容色绝丽，气质高贵出尘，心知有异，做了一揖道：“小人卫博，姑娘怎么称呼？”

“魏羽祺。”

“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失敬。”卫博对小公主的贽敬礼单可谓记忆犹新。

“卫叔叔，您看能不能.......”

“可折杀小人了。”卫博听魏羽祺叫他叔叔连忙制止。

“您比我年长，又是天之庠序的老人，叫声叔叔应该的。”卫博心里听得暖洋洋的，觉得荣幸之至。

“想拜托叔叔一事，晚上大宴安排席位，您把我和庄周排在一起，有个叫公孙怡的，排的离我们远远的，好不好？”魏羽祺软语相求道。

“这个......”卫博面有难色。

第13章 儒家试射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论语八佾》

“卫叔叔......”魏羽祺眨着大眼睛，恳求地看向卫博。

卫博哪受得了这个，心一横：“好，这事就包在小人身上了！”

“那就多谢啦！”

卫博以前在鲁宫侍奉，颇悉生存之道，故而并不询问魏羽祺如此要求的原因。

魏羽祺走后，一个青年也来找卫博，态度却傲慢得多。手一指问道：“你是卫博？”

“小人正是。”

“本宫是蔡太子姬珅。”说罢并不说话，像是等着卫博见礼。

卫博作了一揖，“殿下所来何事？”

“你把楚国太子的坐席安排到魏公主的旁边。”

“这个小人不敢擅专。”

姬珅拿出一金，“这回总可以了吧。”

“小人不敢擅专。”卫博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

“你.......我告诉你，这可是楚太子的钧令！”

“这儿只认孟夫子的教令。殿下，小人还有很多活计，失陪了。”卫博继续指挥众人打扫布置，不再理会姬珅。姬珅恨恨而去。

晚宴上，魏羽祺如愿坐在庄周的旁边，公孙怡远远地朝庄周招手，魏羽祺不停地和庄周交谈，保证他看不到公孙怡的举动。果然，公孙怡黯然地将手放下。魏羽祺心中格外得意。

赵緤凑到庄周身边道：“你看，右首第五个就是薛凌萱。”庄周望去，见一位容貌甚美，肌肤白皙的白衣女子独坐席上，神情冷傲，和旁人不交一言，和殿上的热闹气氛全不相符。

魏羽祺笑嘻嘻地手指一弯，示意赵緤前来。赵緤心花怒放，没想到平素里对他不假辞色的魏国公主竟然主动叫他说话！

他赶紧走上前去，魏羽祺再次招手，示意他离近点，赵緤弯腰向前，魏羽祺微笑道：“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教庄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说罢手指一扬，银光闪过，赵緤食案上的酒杯倾覆，酒水撒了一地。

“寒冰针！”赵緤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阴阳家的绝技。她能从手指中直接生发出冰而不用引水成冰，足见已经略有小成了。

“还不走？”魏羽祺寒声问道。

赵緤如逢大赦，马上溜回席位。庄周问：“你们在说什么？”

魏羽祺笑得灿烂：“赵緤说为人最重要的就是用情专一，轻薄风流绝对没有好下场，是不是赵二公子？”

庄周满脸疑惑地看向赵緤，赵緤连忙点头附和。此时，一身红衣的熊商端着酒樽走到魏羽祺面前，姬珅和董成则如侍卫般一左一右跟在熊商后面。庄周想起在路上遇到两人时，他们何等趾高气扬，但如今在楚太子面前竟变得如仆从一般。

熊商道：“君子有酒，酌言酬之。熊商敬公主一杯。”魏羽祺举起杯，却不向熊商，而是向庄周道：“来，我们喝酒。”

熊商脸色铁青，董成提醒道：“公主殿下，西陵君还在等您呢。”

姬珅道：“西陵君潇洒倜傥，凡夫在他面前简直如萤火之光，又如何能与日月争辉？公主不要交错了朋友，以至终身之憾！”姬珅恨魏羽祺、庄周二人之前出言讥讽，故而话中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