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行(371)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公孙怡转过身去,“现在不在说让你求我爹爹的事吗?”
“令尊威行独断,更何况这等军国大事,既然做了决定,又怎会听小辈的几句话就改变?除非是秦君下令,否则——”
“那我们去求秦君!”
“秦君怎会见我们?”
“他不会见我,但会见你啊!”公孙怡转身回来,无比热切地说,“你是赵国二公子,就说代表赵侯之意而来——”
“这行不通!假传政令,干涉国政,我父侯若知道饶不了我。”
见公孙怡满是质疑的不悦眼神,又补充道:“再说就算我肯,打百里堡是秦国内政,秦君又怎么会听赵国的话?更何况我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没有符节没有印信,空口无凭就说奉君命,谁信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公孙怡怒道。
“我怎么不愿意?庄周也是我朋友,他有危险我也着急,但你这办法根本行不通!”赵緤大声道。
“那周哥哥——”
“周哥哥,周哥哥!你眼里只有你周哥哥!为了你周哥哥,你要拉所有人陪葬吗!”赵緤怒极,长时间积攒出的嫉妒愤怒,脱口而出。
公孙怡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緤扭曲的面目,跑出亭外。
赵緤恨恨地捶了几下停柱。
公孙怡含泪跑在石子路上,花丛中闪出一个人,差点将她撞了个满怀。
来人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上下打量着公孙怡,微笑道:“你是左庶长的女儿吧?”
“你是谁?”
“不记得了?一年前宫宴上,咱们还见过一面。”
“殿下!殿下!”几个左庶长府的侍从远远跑来。
公孙怡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但在秦国能称殿下的,那便只有一个人了。她屈膝道:“参见太子殿下。”
几个侍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躬身道:“殿下,您怎么走这儿来了?”
“怎么?我又不进政事堂,逛逛花园都不行?”嬴驷不悦道。
相府乃左庶长办公处,下设三局八处,总称“政事堂”。公孙鞅不在府内,但一众佐官仍然以左庶长之名处理全国政务。即便是太子,也不能擅入政事堂。嬴驷畏惧厌恶公孙鞅,公孙鞅在时从不踏入府内半步。现在公孙鞅在城外阅兵,准备领军出征,他这才敢借着上交厘定田亩数额公文的机会,来瞧瞧这个号称“秦国最有权势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
“殿下,请从这边走。”侍从们小心地陪着笑脸。
“你们闪一边去,我和公孙小姐说说话。”
侍从们为难道:“这,这......”
“怎么?本太子和人说几句话都不行?”
侍从们只好退开。
“滚远点,别打扰我们!”
侍从们无奈地又向后退了几十步。
嬴驷道:“你是想救庄周还是救百里堡?”
公孙怡有些慌张,“您,您听到什么了?”
“放心,我只是在想,我或许有办法。”嬴驷放肆地瞧着公孙怡的雪肤花貌。
第225章 交易还是骗局
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丽麂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育沛,佩之无瘕疾。——《山海经南山经》
公孙怡被瞧得有些不自在,但听说太子有办法,喜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嬴驷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离去,“我还有事,如果你真想救那个人,可以到东宫找我。”
......
午后,东宫。
四个美姬正陪嬴驷饮酒,嬴驷左拥右抱,其乐陶陶。
一个下属轻声禀道:“殿下,左庶长之女求见。”
嬴驷身子一挺,推开怀中女人,目露精光!
“等了这许久,我还以为那小妞儿不上钩儿呢!快把她带进来!然后吩咐下去,今日不见客。”
“殿下,你连左庶长的女儿都敢吃呀!”一个美姬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在嬴驷耳边说道。
嬴驷淫亵地笑道:“他的女儿怎么样?难就不是女人吗?天下除了生我的和我生的我不敢吃之外,还哪有我不敢吃的女人?”
他用力一拍美姬的翘臀,“都走吧!本太子有要事!”
“喜新厌旧!”被拍的美姬笑着回嗔了一句,但乖巧地起身离去。
“瞎说!本太子是喜新,可从来不厌旧!”嬴驷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整了整衣衫,又吩咐人撤去酒席,点上熏香,取出一个暗红的扳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随手拿了卷书,正襟危坐,等待公孙怡到来。
“小女子公孙怡,见过殿下。”
“哦,是公孙小姐来了,快请坐!”嬴驷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殿门被侍卫从外面关闭。
“殿下,我——”
公孙怡刚要开口便被嬴驷打断:“先喝茶,这是巴国新茶。”
“谢殿下。请殿下告知救人的方法。”公孙怡没有动茶杯。
“先喝茶,再说话。”嬴驷盯着公孙怡,语气不容置疑。
“我素不饮茶,只要喝茶便心烦欲呕。”公孙怡露出歉意的微笑。
“那喝酒,这儿有西域美酒。”
“有风疾,不敢饮酒。”
嬴驷饶有兴味地看着公孙怡道:“公孙小姐太紧张了吧。”
公孙怡下拜道:“还请殿下不要强人所难。”
嬴驷醉眼微觑,目光在公孙怡窈窕的腰身上打转。
公孙怡闻着淡淡的松子香,对嬴驷无礼的眼神浑然不觉,“如何救人,还请殿下赐教。”
“哦”,嬴驷缓过神来,“这个问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令尊执意打百里堡,当今秦国能拦令尊的便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父君。如果我联络公族卿士,向父君痛陈攻打百里堡之非,只要说动父君,诏书一下,这仗不就打不起来了吗?百里堡没事,庄周也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