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富可敌国貌美如花(182)+番外
想来都是大户人家,总该有条活路,谁知自古红颜多薄命,没过多久,貌美的姐姐和妹妹不得善终,先后离世。
倒是这相貌平平的嬷嬷,安安稳稳活了这些年。
哎,造化弄人,这可真是对苦命的姐妹花,你说是不是啊?
表哥。”
年轻帝王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又轻又快,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听。
落在白亭山耳中,却如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年轻帝王口中暗含的信息触目惊心,白亭山全身紧绷,一字字说道:
“旁人之事,未曾亲历,微臣不敢妄言。”
皇上笑了:
“白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朕不过是与你讲个故事,闲话两句罢了,下月皇后进门,你我便是一家人。
朕虽是孤家寡人,实则喜欢亲戚间热热闹闹,常来常往才好,白大人若得闲,常来看看皇后,与朕闲话闲话家常。
好了,不耽误白大人这状元郎的诸多喜事了,小德子,送白大人回去。”
第163章 出路
皇上的贴身太监德公公,将修撰白大人送出了宫门,然后又折回偏殿,去找皇上复命。
朱岳站在院中,正盯着屋顶的杂草看,见小德子回来,便问道:
“你观白大人出去,神色如何?”
小德子夸张地笑道:
“白大人得沐圣恩,激动得不得了,小的见他,临上马车,激动得还差点摔了一跤呢!”
朱岳轻笑一声:“是吗?”
小德子肯定地猛点头:
“能得皇上独自接见,这是多大的福分啊!白大人今晚肯定激动得睡不着觉呀!
皇上,这屋顶的瓦,着实太旧了,小的找内务府来修修?”
朱岳看着那从瓦缝杂草堆中长出的一棵小树道:
“不必,它能在夹缝中长这么大,多么不容易,且看看,它能否找到出路,长成那参天大树吧。”
……
德公公口中那激动得差点摔了一跤的白亭山,一个人坐在马车内,看着自己手心掐出的指甲印,无声地笑了起来。
父亲啊父亲,你所言极是,皇权君恩,雷霆雨露,皆是手段,皆是狗屁。
兰姨娘死了这么多年了,可曾知道,天下最尊贵的皇上,为着皇权,为着拉拢,还要认她这个孤魂野鬼做小姨呢?
白亭山的生母,兰姨娘,的确出自兰家村,她也的确有一个姐姐据说是进了宫当宫女。
兰姨娘在侯府人微言轻,连侯府大门都出不去,自然无从得知,她这姐姐居然还能有如此造化,进宫后,竟从宫女混成了兰贵人。
兰贵人走得早,那嬷嬷又是外人,只知表里,不知兰家的底细,便没有人能与皇上说,这对姐妹俩,并非一母所出,实则有着杀母之仇呀!
不过,没有关系,对着送上门来的亲戚,白亭山很乐意笑纳。
表弟呀表弟,既你愿做这表弟,我自然要不计前嫌,好好尽一尽表哥的心意。
白亭山回了府,先去见过白沐真,白沐真正在随一个黄嬷嬷学宫里的规矩,见了哥哥来,便挥退众人,要与哥哥单独说说话。
白亭山见她神色倦怠,该当是也不爱学这繁复规矩的缘故,便道:
“沐真,皇上一次纳十二个美人,且将来,只怕这后宫,莺莺燕燕不知凡几,并非良配,你若不想做这皇后,现在还有机会,哥哥助你脱困。”
白沐真这些日子,跟着那黄嬷嬷学坐,学跪,学行,学笑,举手投足间,已初现正宫娘娘的气派,回道:
“哥哥,我不会退的,天下间男儿皆是如此,我便是不当这个皇后,又哪里寻得来那一心一意的旁人呢?
既然都是如此,还不如寻个身份最高的来做。”
白沐真既然铁了心,白亭山也不再劝。
结果白沐真反过来却关心起他的前程,劝起他来:
“哥哥,你之前与我说要娶云容,如今可还作数?云容贵为公主,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但你若尚主,便要自断前程,哥哥,三思呀?”
人人都道,他此番前程坎坷,不论前后左右,都是死局。
但这世间之路,本就是人走出来的,便是没有现成的出路,他也要自闯出一条通天大道来,才堪匹配,云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皇权君恩,白亭山回想着父亲说的话,若这皇权集中,天下尽在掌握,皇权的主人,自然要玩弄那平衡之术。
但若这皇权的主人,本身分量不足,立身不稳,那他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所有他能够着的东西,都先放到自己的篮子里,先壮大自身势力才是。
大敌在侧,这皇权的主人,又怎会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玩什么平衡之术,削弱自己的实力呢。
而一个从六品的修撰,在这场皇权之争中,分量自然是绝对不够的。
皇上要想暗中培养自己的人手,就会想方设法给自己的人手增加实力。
而这就是他白亭山,在这夹缝中的,在这左右为难中的,出路和机会。
白亭山辞了妹妹,回了书房,看着书房中的那幅兰花,一个人笑了起来:
“娘,既然有人上赶着要认你做姨娘,我们便成全他,为你认个大外甥,你说,好不好呀?”
……
四月下旬,历时四个月改建,姜云容的公主府终于建好了,太后再是不舍,为了自家宝儿的长远着想,还是送她出宫开府。
只太后还是依依不舍:“便是开了府,也要常来看看娘呀,每日书房的功课,也不得落下。”
于是姜云容悲催地发现,虽然她的公主府富丽堂皇,处处透露着骄奢淫逸四个大字,但她日日早出晚归,全然享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