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为何深陷修罗场(223)+番外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猛地一颤,想要缩回。这是他的嫂嫂,是兄长托付给他的人,他怎能……
“夫君……”云念又呢喃了一声,声音含混。
那股香味更加浓郁了,缠绕着他的意志,将他往沉沦的深渊拖拽。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冲向某个危险的临界点。
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脸颊,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在黑暗中无力地半阖着,长睫如蝶翼般脆弱颤抖。
理智被冲开了一道裂口。
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收回,反而颤抖着缓缓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
他的呼吸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另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或许……或许这是命运给他的一次机会?在兄长的影子下,在这虚假的身份掩护中,短暂地拥有这份他渴望已久的温暖……
他低下头,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下颌。
黑暗中,他剧烈地喘息着,那只停留在她腰际的手,缓缓向上……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昭将自己彻底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仔细回忆着兄长谢盛生前的每一个细节,走路的步幅,说话时惯用的语气词。
他对着铜镜一遍遍练习。
他每日准时去云念房中用膳,学着兄长那样,为她布菜,轻声细语地描述菜肴的色泽与形状。
他陪她在庭院中散步,指引她避开台阶,为她讲述窗外花开花落。
然而,府邸并非密不透风的墙。
下人们虽然被谢昭以雷霆手段下了死命令,严禁在少夫人面前提及任何关于少爷以及老爷战死之事,违者重罚乃至发卖。
但那些异样的目光,无处不在。
他们看着他穿着已故大少爷的旧衣,模仿着老爷的言行,对那个眼盲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夫人极尽温柔体贴。
在他们眼中,这位年幼的二少爷不再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少年,而是一个……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幻梦里的疯子。
“真是魔怔了……”老嬷嬷私下里摇头叹息,眼神恐惧。
“小声点!不要命了?二少爷他……他现在听不得这些。”
“可这能瞒到几时?少夫人眼睛虽看不见,心却不瞎啊,日子久了,总能觉出不对吧?”
“唉,作孽啊……”
这些窃窃私语,谢昭并非毫无察觉,那些下人看他时,那迅速避开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像个疯子。
但他无法停止。
每当看到云念因为他的扮演而露出依赖的浅浅笑容,听到她用那柔软的嗓音唤他“夫君”,他就觉得,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被全天下视为疯癫,他也甘之如饴。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
谢昭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云念的手,引着她触摸一片刚绽放的晚香玉花瓣,低声描述着那花瓣的颜色和形状。
云念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全然信赖地依偎在他身侧。
就在这时,谢昭的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悸。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感应,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僵硬地转过头,朝着庭院的月亮门望去。
刹那间,他如同被惊雷劈中,魂飞魄散。
那里,赫然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他以为早已埋骨沙场、魂归九泉的身影。
他的哥哥,谢盛!
谢盛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已看了多久。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劲装破损多处,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斑驳血迹,肩头有一道草草包扎过的伤口,仍在微微渗着血。
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正死死地钉在谢昭紧紧握着云念的手上。
谢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云念的手像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却又在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他喉咙发紧,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面色惨白地与兄长对视。
就在这时,依偎在他身边的云念忽然轻轻动了动鼻子,她下意识地更紧地往谢昭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
“夫君……我怎么……闻见了一股血腥味?”
谢昭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那冰冷的视线冻僵了,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看着哥哥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碎石小径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云念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她不安地攥紧了谢昭的衣袖,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然而,谢盛走到云念面前,脚步停下。他的目光极其复杂地在她茫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紧接着,他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发出的竟是平日里谢昭那清润温和的声线:
“嫂嫂,是我,阿昭。”
这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谢昭自己听了都心头一震。
云念紧绷的身体果然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是阿昭啊。”
她微微侧头,朝着声音的方向,“你……你身上怎么有血腥气?是受伤了吗?”
谢盛的目光扫过旁边面无人色的亲弟弟,眼神冰寒刺骨,语气却依旧维持着“谢昭”的温和:“对,不小心受了点小伤,让嫂嫂担心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调说道:“我有些紧要的事需与兄长商议,嫂嫂可否先回房歇息片刻?”
“自然,你们兄弟说话要紧。”云念不疑有他,连忙点头,由着闻声上前的侍女搀扶着,缓缓朝内院走去。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