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的亲妈是机器人(18)
“哼。”小卷毛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头也扭到另一边。
池骁雪戳了戳小卷毛的胳膊:“下次,我,让你。”
“我才不要你让。”
小白自尊心大受打击,直接朝池骁雪喊了起来:
“你玩得好,不算什么,因为你是机器人。”
然后再次,超级重地“哼”了好大一声。
池骁雪:“你,是不是输,不起?”
“你是机器人,不公平,我不玩了。”
池骁雪:“那也是,你先提出,玩,游戏的。”
“我反正不和你玩。”
“输不起,就输不起,呗。”
俩人谁也不让着谁,越吵越大声,声音惊动了在外面练剑的小姨。
小姨穿着练功服,拎着一柄闪着银光的剑就走了进来,黑着脸问:“你俩吵什么?”
俩人一看小姨手上的剑,就都不敢造次了,池骁雪哼哼唧唧地告状:“有些人,输不起。”
“你作弊,你撞我的手。”小白立马大声反驳。
小姨拎着剑指了指她俩:“你俩都过来。”
五分钟后,池骁雪和小白并排靠墙站着,每人头上顶了一碗水,前面的全息屏里循环播放着《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朗读音频。
“你俩谁先背下来,谁就可以把碗拿下来。”
扔下这句话,小姨就去泡了一壶酸枣仁百合茶,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那边喝茶看书去了。
这首词小白本来就是会背的,熟悉了一遍后,就举起手喊:“小姨奶,我会了。”
“嗯,过来背。”
小白把头顶的碗小心端下来,迈着短腿走到小姨那边,捏着手,断断续续地背完整首词,虽然不太流畅,但也没出什么大错。
“行。”小姨点点头:“玩去吧。”
小白转身朝池骁雪做了个鬼脸,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扭扭屁股。
池骁雪这会儿却没有心思和她闹,一心只想着死脑子快点背。
心里越着急,脑袋里就越像是塞了一块豆腐渣进去,浑浑噩噩的,全然没了刚才玩游戏的机灵劲。
小姨的视线从眼镜片后探过来:“Moji,你背会了吗?”
池骁雪急得都快哭了,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摇摇头,老实交代:“我不会。”
小姨逐渐皱起眉头:“你听了这么多遍,没记下来?”
虽然小姨对机器人没什么研究,但身边的机器人很常见,她也知道机器人的记忆系统和人类不一样,他们的学习,其实就是智脑对数据的处理过程,一般听过和看过一遍的东西,就会进入智脑,从而被记住。
这《水调歌头》都放了好几遍了,她怎么能没记住呢?
小姨走过去,扶着眼镜腿把机器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没看出什么端倪,又拍了拍她的脑袋:
“真的没背下来?一句都记不住?”
“记住,一句。明,明天,几时走。”
“那叫明月几时有,你是一句都没记住啊?”
小姨喃喃道:
“等姜言弋回来让他送你回科技公司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花这么多钱,可别是个残次品。”
小姨说完就转身走开了,走回客厅那边坐下,才发现机器人还呆呆的顶着那个小碗。
“把碗放下来吧。”小姨又说。
直到晚上躺到床上,池骁雪心情都很沉重,如果送她去科技公司检查的话,会不会查出什么不对劲?
或者把她当成怪物,关在实验室里做解剖实验怎么办?
以前看过的小说里,也不是没有类似的剧情,那种人外小说,好多主角都曾经被困在实验室里,有过一段灰暗阴湿的人生。
池骁雪关节不好,从小膝关节受潮就容易疼,这种阴湿的事还是最好避免吧。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在发现前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池骁雪的行李不多,能带走的也就姜言弋给她买的那几套衣服,一瓶既能洗头发又能洗皮肤的沐浴露,还有一个便携式充电器。
这些东西就把她那个小行李箱塞满了。
剩下的一些瓶瓶罐罐池骁雪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就记得其中有一瓶是粘合剂。剩下的就不带走了。
收拾好东西,池骁雪提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大家都睡了,客厅里空荡荡的,一轮明月悬在落地窗外遥远的天边,将屋里镀上了一层银灰,心理上就越发地觉得清冷。
池骁雪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她这一走,小卷毛就彻底没有朋友了,不过她们今天都吵架了,兴许小卷毛也并不在意。
拎着行李箱走出洋楼,小区外面也是冷冷清清的。
这个小区的楼房都是这种三层小洋楼,楼和楼之间距离很远。白天的时候路上都很安静,更何况这么晚了,更是鬼都看不到一个。
池骁雪拖着行李箱沿着路灯下走,行李箱底下的小轮子一直发出簌簌的摩擦音。
她依稀记得往小区大门那边走的路,姜言弋带她去买衣服的那天出过小区,不过那天是乘车,感觉没多远,现在靠脚一点点走,才发现这小区原来这么大。
池骁雪从小记路的本事就很强。
大概四五岁的时候,池骁雪记得有一年冬天,大姨接她去家里玩耍。
大姨家离池骁雪家挺远的,要换两路公交,搭一个多小时的车才能到,说好她在大姨家玩3天,周末再送她回去。
结果刚到大姨家的第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有两个炖汤的大骨头。
池骁雪想啃,大姨父说她:“女孩子要文文静静的,龇牙咧嘴的啃骨头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