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异变都过去几小时了，血腥味早散掉了。

赫尔墨闻言，垂眸低声，“这样啊。”

江绪托腮看他，眼中带着审视，“你似乎很想看见我受伤。”

赫尔墨忽然笑得惬意，头靠在后座从下往上看江绪，与江绪怀疑的视线撞上，“哪有，你受伤我可是会心疼的好吧。”

江绪睨着眸子看他，嘴角勾起抹笑：“花花公子也会心疼人吗？”

认识赫尔墨时，是在14岁那年，在一家会所碰见的，江绪在替古斯特巡查产业，碰巧遇见了赫尔墨。

那时候赫尔墨左拥右抱，身边佳人美男坐着无数，男女通吃，是当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江绪看那些账单看得太头痛，借着上厕所的名义避开贴身保镖，出了办公室一路来到下层的娱乐区域。

碰上了喝醉酒到处耍流氓的人，他一脚把人踹飞，那人不偏不倚就摔了赫尔墨卡座前面。

全场突然寂静，纷纷看向江绪，等着看他的好戏。

赫尔墨不止爱玩，脾气也暴躁，稍微不顺他心意就会变得暴躁。

不过，赫尔墨并没有为难江绪，而是冲众人说：“一个孩子跟他计较什么。”

众人纷纷夸他深明大义各种拍马屁。

来找江绪的下属也找到了江绪，询问会所的服务员怎么回事，结果被告知有人调戏江绪。

下属去抓那名男人时，被赫尔墨踢了一脚，在场的人惊呼。

赫尔墨抬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江绪，笑盈盈说着：“不应该你亲自来抓吗？”

江绪走过去，扬手甩了赫尔墨一巴掌，这让所有人都没想到，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江绪把脚边的男人踢向下属，抬起头冷酷直视赫尔墨：“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觉得呢？”

被扇了一巴掌的赫尔墨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一怔后，又害怕得要命。

赫尔墨很疯，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等众人反应，发笑的赫尔墨突然抄起酒瓶就要砸江绪的脑袋。江绪玉手一抬大力抓住他手腕，骂道：“垃圾。”

“放下你手里的酒瓶！”

暗地保护江绪的人举枪现身，众人看到枪吓得腿都在打颤，几乎是逃生的本能促使他们乱窜。

“砰！”

一枪枪响，慌乱的众人呆滞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都害怕保镖手里的子弹射穿他们脑袋。

赫尔墨手里的酒瓶子应声而碎，江绪早就避开远离酒瓶子，这会飞溅的碎片炸到了赫尔墨的手臂，血液顺着手部肌肉蜿蜒流下。

“走吧。”

江绪冷漠转身朝手下吩咐，没走两步，听见赫尔墨在身后喊，“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赫尔墨，“Joker。”

……

赫尔墨肩头微垮，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我早洗心革面了。”

江绪却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开口，字字清晰：“赫尔家族私生子，深夜私会情人。”

赫尔墨的笑意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辩解，江绪的声音又轻飘飘地落下：“哦对了，还有另一个版本——赫尔家私生子，与大明星深夜同入酒店。”

“stop！”赫尔墨急忙抬手打断，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你从哪翻出来的这些离谱报道？”

江绪斜睨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车窗，只丢出两个字：“现编。”

“靠，江绪你这损人的性子，怎么这么多年一点没改？”赫尔墨又气又笑地骂了句。

“没变吗？”江绪低声重复了一句，尾音轻得像要融进空气里。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没再说话。

可是你变了好多，赫尔墨。

伪装的笑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身上的烟草气息浓重，用再昂贵的香水遮掩也遮不住身上异变的气味。

十年的时间里，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赫尔墨吗？

第154章 宋岚被从车顶上探头下来的维克斯吓晕

通往机场的车道，车流源源不断、有进有出。

这个时间点，正值下班高峰期，高架桥下的主干道一眼望去是没有尽头的车流，缓慢向前行驶。

“江绪。”

正在开车的季谦出声提醒，江绪被打断思路，知道季谦在提醒载着宋岚的出租车就在不远了。

“维克斯，你——”

江绪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见维克斯利落地推开副驾车门，竟一跃跳上了隔壁车的车顶。

他刚要出声呵斥，另一道暴怒的吼声已先一步炸开：“维克斯！你这该死的疯子！”

季谦手速快得惊人，一把按住自动驾驶，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咬牙将敞着的副驾车门狠狠拽拢，关上。

坐回驾驶座时，他脸色铁青，干脆关掉自动驾驶模式，猛踩油门追向维克斯。

这该死的人鱼，从来都不按计划来！

维克斯在众多车顶上跳跃，几下就没了影。

这死疯子人鱼！

季谦在心里狠狠咒骂，手指飞快打亮左转向灯，强行切入左侧车道，轰着油门超过前方车辆。

转瞬又亮起右转向灯，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车流。

一连串凌厉疯狂的操作下来，身后车道上的司机们无不惊出一身冷汗，纷纷减速避让。

后座的赫尔墨脸色惨白，一手死死捂住嘴，双眼憋得发直，声音都带着晃悠：“江绪，你这司机哪儿找的？开得也太疯了！”

话音刚落，车身猛地一拐，他的脑袋“咚”地撞在车门上，疼得还没来得及抽气，又是一个急转——身体不受控地往江绪那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