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玩家才不想当咒术师啊!(53)
他示意惊魂未定的医护人员继续工作,自己则收拾好器械,对着床上再次陷入昏睡的首领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对着门口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沉重的黑檀木门再次无声地合拢,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与疯狂彻底隔绝在身后。走廊里冰冷而相对“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但三人都没有立刻说话,守卫如同青铜雕像般矗立,纹丝不动。
森鸥外脸上的悲悯和担忧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而理性的面具。他一边用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一边走向电梯的方向,步伐沉稳。
直到电梯合拢,狭小的金属空间开始下行,森鸥外的眼底霎时间如同冰雪荒原冻结万载的湖面骤然被陨石砸穿。所有的悲悯、温和、慈祥假象被粗暴撕碎,只留下深邃冰冷、闪烁着金属寒光和精密算计的锐利眼神!
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淬炼出手术刀锋刃般的寒光,声音平稳、清晰、冰冷,直接切入主题,再无一丝掩饰:“荧小姐,刚才……你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投向靠在角落的荧。太宰治也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皮,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
荧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金眸毫无波澜,直直迎上那锐利得足以洞穿灵魂的审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森先生,你刚才给那位'首领''诊疗'时,是不是感觉他体内除了腐朽的生机,还有一种……极其混乱、暴戾、仿佛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在强行支撑着他?尤其是在他'爆发'的时候?”
森鸥外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住了。紫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点头:“……是的。那股力量……很'脏',带着强烈的破坏欲和侵蚀性。它不属于异能,更像是一种……污染。”他用了非常精准的词。
荧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那不是污染。”她的声音清晰地在狭小的电梯厢里响起,如同宣判,“是诅咒的术式。他被诅咒彻底缠上了,或者说……他主动成为了诅咒的宿主。”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划过,无形的咒力勾勒出旁人看不见的轮廓:“那间卧室,就是诅咒的巢xue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暗红色丝线,它们在疯狂汲取他最后的生命力,同时又将一种污秽、狂乱的能量强行注入他腐朽的躯壳,维持着他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
荧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更关键的是,我看到了连接。一条极其粗壮、污秽的诅咒'管道',从那个房间延伸出去,直接连接着那片被血雾笼罩的废弃厂区!那厂区的诅咒,根本就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这个诅咒核心延伸出去的'子体'!两者同源共生!”
森鸥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镜片后的光芒锐利如鹰隼。太宰治的嘴角则勾起一丝了然的、带着残酷兴味的弧度。
荧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所以,基于此,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废弃厂区的诅咒,根源就在这位港口Mafia的首领身上!它们是一体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他现在是被这个术式彻底囚禁、榨取的祭品!他是那个咒胎孵化唯一且必须的'温床'!杀死现在的他,就等于瞬间掐断了供给那个正在快速成型的'咒胎'的绝大部分生命养料!”
“所以,森先生。”荧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森鸥外,“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这两天里,你必须杀死他。”
“否则,等到咒胎破裂,失去了宿主的诅咒核心会第一时间寻找新的、强大的'宿主'或者宣泄口。整个港口Mafia总部,甚至周边区域,都可能瞬间化为诅咒肆虐的炼狱。那绝不是你想看到的'权力平稳过渡'的局面。”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抵达了目标楼层。金属门缓缓滑开,外面是灯火通明却同样压抑的走廊。
森鸥外站在敞开的电梯门口,没有立刻走出去。他背对着荧和太宰治,身影在明亮的走廊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凝重的阴影。他沉默着,仿佛在消化这极具冲击性的信息,也仿佛在权衡这盘死局中新的、更加危险的变数。
第43章
几秒,或者更久。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洁白医用手套的手探向口袋。
“啪嗒”。
金属打火机的脆响划破死寂。幽蓝的火苗跃起,舔舐着细长的烟卷,也映亮了森鸥外下颌冷硬紧绷的线条。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飘忽的屏障。
“呼——” 一声极轻的吐息,带着冷冽的烟草气息穿过烟雾屏障。
阴影深处,黑发的少年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无声无息地倚靠着冰冷的石柱。他那隐匿在阴影中的苍白唇角,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冰凉、又带着巨大嘲讽意味的弧度。
森鸥外没有看太宰治,他的目光穿透飘散的蓝色烟雾,落在荧冰冷而笃定的脸上,又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投射在那间充满腐朽与诅咒的豪华囚牢。他再次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更加浓郁,随即——
“嗤”地一声, 银色的打火机盖子被他精准地合上, 掐灭了那一点幽蓝的火焰。
“原来如此。”森鸥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两块古老的磨盘在相互碾压,每一个音节都饱蘸着冰封的杀意与决断的重量,“这就是……'病灶'……”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荧更近了。没有了烟雾的阻隔,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封的钢刃气息。紫红色的眼眸锁定荧,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制定“清除方案”时的冷酷理智:“'养料'骤然中断, '病体'也不能再继续供养……这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悖论啊。” 他像是在讨论一个复杂的医学案例,语气平铺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