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成是师尊在乎所谓的世俗伦理?”

明霁叹了口气。

他轻声道：“并非不让你喜欢。”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卫子兮一时不知晓哪一句，问道：“什么?”

“哪怕是男子，只要相爱，就不必在意世俗的眼光。”

卫子兮沉默了。

半晌才道：“所以说，师尊喜欢徒儿吗?”

明霁一时还真不知晓该如何回答卫子兮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若是别人这样羞辱他，他不会原谅对方的。

想了许久，明霁最终都没有给卫子兮回复。

未听见师尊的答案，卫子兮更委屈了。

他缓缓垂下眸子，像被抛弃般，声音苦涩：“师尊，你又要伤我吗?”

“什么……叫又?我何时伤过你。”明霁不禁开始回想，从记忆中确认他并未打骂过卫子兮。

除了那次，他怕卫子兮没清醒，扇过一掌外，再无动手了。

“有的，很多次。”卫子兮眸光深邃了几分，炙热的手掌紧紧再次禁锢住明霁腰身。

他这次感受了衣衫下那处光滑如玉，却第一次这般郑重的叙说、毫无旖旎心思。

“师尊曾经抛弃了我，在我心口划下了很多刀痕。”他表情有些失落，甚至怅然若失的指了指心口处。

“一道，又一道……”

“并非我有意……”

未等明霁解释，卫子兮就握住了明霁的手掌，将其贴到炙热的胸膛上。

“我知晓的。”

他说：“师尊不是曾经问过徒儿，为何喜欢你吗?”

“师尊，你贴着我的心听一听。”

“这就是我的答案。”

明霁很快就感受到掌心触及的地方——是一阵如鼓声般的心跳。

而那心口正中央，是一块缺失已久的痛处。

那一块，唯有明霁可以缝补，填满。

心跳很响、很响。

像极了卫子兮克制的、汹涌的爱意。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虔诚的将唇瓣覆于明霁指尖，轻触如风。

“师尊，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第173章 师尊与子兮的话本韵事

对方的眼神太真挚、太炙热。

以至让明霁冰封的心口开始无端的融化，涌上了一层温热。

他受不住这种情绪，于是开始移开目光。

对方却掰着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师尊喜欢我吗?”

明霁还是没有说话。

在卫子兮愈加失落，甚至心都冷寂下后，他松开了手。

他想说，没关系的师尊，之前我做了许多错事，你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却恍然间听见了明霁的回答。

——倒也不能算回答，只是一句音量很低的承诺。

“回去之后，我有很多事想同你说。”

他想同卫子兮谈谈，起码让他们相处不要这般。

卫子兮眼眸立马亮了：“师尊是说不会在离开我了吗?”

“师尊以后会同我在一起吗?”

明霁不知晓对方到底是怎样的理解力，一阵无言。

却不知没有回复直接被卫子兮当作同意了，整个人眼眸都跟星星似的。

实在不忍心打破人的幻想，他最终都没有解释。

罢了，谁叫徒弟是自己宠出来的呢?

明霁只得这般说：“回去再谈这件事。”

“好啊。”卫子兮情绪明显很激动：“师尊，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花灯会还没有结束呢。”

明霁说：“再逛一会再回去。”

也不急于一时，到底都是陪着师尊。

卫子兮点了点头，答应了明霁的需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无名大师再出佳作！”

明霁听见了一阵费力的叫卖声，低笑道：“何书这般新奇?”

书店老板听见了询问，顺着声音抬头瞧见了一个戴狐狸面具的青年。

他表情很快变得夸张起来：“你竟不知无名老师的著作吗?”

“是燕京本地人吗?”

明霁：?他该知晓吗?

卫子兮在一旁也忍不住询问：“这究竟是何书?”

老板瞅了说话的卫子兮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他下意识挠了挠脑袋，只当对方是哪个大户人家且闭门不出的公子哥。

所以也耐心解释道：“说起这无名大师啊，可算一个奇人。”

“她不写别的，单单就写修仙界清梦宗的明仙尊与他的小徒弟。”

老板猛然一拍手：“你猜怎么着?文采斐然，天赋异禀，无名大师第一本书就扬名天下了！”

听见这熟悉的称呼，明霁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这明仙尊是何人?”

明霁还想挣扎一下，只希望老板说的只是同他姓氏一样的人。

老板闻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明仙尊你都不知道?”

“那可是数年前以元婴修为斩杀白狐妖兽的人，当真是修仙界第一天才呐！”

他压下心中不安，问道：“那为何撰写他与他小徒弟的事情?”

卫子兮站在一旁，没忍住笑了。

被这一笑，明霁恼得耳根又红了。

老板没注意这两人暗通款曲，可是沸沸扬扬说起这篇故事。

“都说日久生情，卫子兮作为明霁的徒弟早就心悦他许久了。”

“只是可惜他功力不如明霁，便偷偷给自家师尊下了蛊……”

他话断到这，搞得卫子兮急切追问：“然后呢?”

“然后那清冷的师尊因为被小徒儿下蛊，只能一次次承欢于卫子兮身下，服从他。”

卫子兮听后笑容更收不住了。

他不顾明霁窘迫的神情，继续询问：“莫不成是卫子兮后来囚禁了他的师尊，然后封印了师尊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