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渣男只会理所应当的出轨，从不会说自己渣男一样。

见对方不信，明则清也不解释了，直言道：“在下……”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还是李朝凤讪笑的打破僵局：“神仙还会饿啊?”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对方平静的精神状态，更加匪夷所思了。

这瞅着人挺正常啊，该不会是饿得只能去算卦骗人了吧?

李朝凤不理解，李朝凤不明白。

这么好看的人干啥不好啊?至于沦落到碰瓷当骗子吗?

想法千奇百怪，但她还是热心从衣袖里掏出张大饼，脸上摆着一副惋惜的表情。

主要不是惋惜男人的遭遇，是惋惜她这张珍藏的大饼就要送人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朝凤默默安慰自己，开口对明则清说：“相遇就是有缘，恰好我这有一块饼……”

还没说完，对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几下功夫就把那块可怜的饼消灭的一干二净。

“多谢姑娘。”他斯文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残渣，声音饱含感激。

哇塞，哥们你可真不客气啊。

李朝凤与空落落的手掌大眼瞪小眼，对身边的殷罗衣感慨：“我今个算是见识到了。”

“啊?”殷罗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

含泪默默悼念大饼呗。

李朝凤露出了一抹客套的微笑，“这位兄台……”

话说到一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总不能说一句你真能吃吧?

也不知怎么想的，李朝凤盯着那张好看的脸，唇瓣不受控制的开口道：“你要补偿我。”

半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不是，怎么跟那个登徒子要糟蹋良家美男一样?

“姑娘……”一旁殷罗衣忽得出了声，看她的眼神都有点怪了。

透露的意思是：公主，你刚才不是说不要捡男人吗?

李朝凤真是有口难辩，忙用眼神告诉她：她没这个意思。

殷罗衣表示她都明白，肯定会帮忙对视着。

好一个有来有回。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眼睛都要瞪抽筋了，骤然听见一个好。

一开口，如同夜色流淌过的潺潺流水，轻柔眷恋的拂过心弦。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久而久之的呆愣缓过来后，李朝凤张大了嘴：“啊?”

“在下的意思是说……”

李朝凤抬起头，毫无防备的对上那双含有笑意的眼眸。

刹那间，她好像看见了常被浮云遮蔽的明月，又清又冷的，还闪烁着惊人的光辉。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李朝凤自认用这句诗概括，绝非夸大，并觉得这人跟个清辉冷月似的。

所以听见声音顿了顿，她也格外紧张的屏住呼吸，好奇对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明则清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卖身还债。”

李朝凤呼吸一滞，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第251章 不喜欢他们用这种眼神看我

迷雾渐渐消散，如同飘过的东风，与挂着的露水融为一体。

幻境也跟着停了。

闻声，明霁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脸颊湿漉漉的，眼角还残留着湿濡的泪痕。

“师尊怎么哭了?”

卫子兮的心疼不似做假，忙伸出手拍了拍明霁的后背，压低声音安抚：“别哭，徒儿在。”

靠在卫子兮肩膀，明霁张口想说没有哭，可洇洇流出来的泪清如朝露，与心口莫名多出酸涩格外般配。

“我不知道。”他声音有点模糊，估摸着是哭的缘故，听起来还有一股柔软的尾音，像有一根羽毛在卫子兮心里撩拨。

师尊现在好像很没安全感。

感受明霁浑身发颤的厉害，温热的身体不自觉往他身上靠，卫子兮心里说不出心疼多一点，还是满足多一点。

心疼自然是心疼明霁泪眼朦胧的模样。

至于满足，便是叹谓云端上的仙尊会这般依赖他。

两种情感一并冲击他的思绪，叫他好不矛盾。

最终，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卫子兮压下眼底里的异常，声线温和：“师尊刚才想到了什么?”

念着对方刚才盯着幻境，状态却一直出神，卫子兮隔着衣衫顺了顺他的脊背，开口道：“跟徒儿说说好不好?”

“就是想到父亲跟娘亲之前的事，”明霁垂下眼眸，“还有鬼王那件事。”

说起这个，卫子兮扣住腰骨的手，从一开始的温和轻缓，渐渐变成了强势的强占。

明霁没察觉他的异常，语气闷闷的：“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眼眸幽深了几分，卫子兮用手掌摸着腰线，清楚的感觉到明霁的颤栗后，将人彻底把握在怀里，安抚道：“师尊别怕。”

“徒儿会一直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话落在明霁心里，他好像更难过了。

“可我不喜欢这样。”

卫子兮动作顿了顿，不解道：“什么?”

强压下情绪起伏，明霁眼泪还缀在眼眶那，哑着声道：“不喜欢走到哪，别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一种恶意欲望凝聚在他身上的眼神。

并且无论明霁走到哪，都消散不了。

真的不喜欢。

明霁胸口有点闷，干脆埋到卫子兮身上，脸颊慰贴着对方的肩膀，道：“我想解除这个诅咒。”

卫子兮眼神一凛，没曾说话。

听着人清润夹杂着委屈的音色，脑海里莫名浮现他们刚进客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