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霁抿了抿唇，也不知调侃还是调情，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其他埋怨韵味，“说你好孩子还不愿意?”

“那想如何?”

尽管已经端正了师尊架势，但卫子兮太过熟悉他强撑的模样，眉梢一扬，捏了捏明霁漂亮的脸颊。

“若是徒儿将心里话说出来，师尊又要骂我混账了。”

他眼眸含笑，又夹带着深意，倒映着那一触即发红的皮肤时，欲盖弥彰的侧过脸。

师尊的皮肤向来就是这样，随便一碰就留下印记……

不过，是他自己犯下的“罪孽”，心里倒生出别样的情绪。

跌宕起伏，又掺杂着少部分快感。

卫子兮一开始因为这种想法羞愧不已，后来脸皮厚了，反而习以为常了。

“我何时骂过你?”

明霁原先嗔怪的表情顿了顿，转而有些不解的望过去：“我毫无印象。”

之前对方这么过分，他只是格外留手的扇了巴掌，至于骂，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非要说的话……”

卫子兮嘴角溢出笑意，抬手蜷住对方皓白的手，声调稍稍上扬：“应当在徒儿梦中。”

明霁忍不住抽了抽眼皮，像是想到什么，骤然坐起了身子，尚来淡漠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喜欢被骂?”

卫子兮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盯着他眼尾残余的殷红，看的那双白玉不自在的垂下眼，才如梦初醒道：“师尊给的，徒儿什么都喜欢。”

明霁的震惊浮现于面上，实在想不通他有这种别具一格的癖好。

从前养了这么久，倒没发现这一点。

“所以……”

将脸颊靠在人手心上，热源传递掌纹的瞬间，他扬起一个深意的笑。

“师尊不妨多骂骂徒儿。”

明霁二次震惊。

他故作镇定的收回了手，努力忽视人失落的表情，将碎发理好耳后。

声音带着少许颤意：“你……”

明霁想说他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后来想着这话有些重，于是委婉且温和的问：“没事吧?”

卫子兮眸色幽然沉了下来，“徒儿没事。”

这表情倒不是生气，只是望向那副别样漂亮的面孔带了点色彩，心里在想些别的。

殊不知短暂的不回话，让明霁真上了几分心。

伸出手探了探他脑袋，不算凉，但也没有发烧趋势，显然就是一个正常的体温。

看来人没事。

明霁松了口气，可想到他特别的要求，表情又变得奇怪起来。

尤其受到良好的教育，他还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缄默了半晌，他唇瓣张张合合，最后只是低若蚊声的说了句，“那……孽徒?”

好一个孽徒。

卫子兮眼眸一热，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师尊再凶一点，”他一本正经的要求：“不然这表情，徒儿以为你在撒娇。”

明霁听了，倒有些无奈，他哪有撒娇?

但卫子兮都这样要求了，他哪有不满足的理。

于是秀眉未压，细看起来像凛冬的雪，霜寒刺骨。

咬重声音字字句句清晰道：“孽徒。”

叹了口气，卫子兮眯起眸，餍足且快活将他圈在怀里。

“师尊有没有这样骂过师兄们?”

明霁眼眸一顿，仔细想了想，除了开始燕时满与楚云端过分了些，其他时候也比较让人安心。

于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那便好。”

他用唇蹭了蹭人的耳垂，温热感让明霁有一阵的瑟缩，想要避开。

卫子兮却不肯，禁住他身子，继而喃声道：“师尊只有徒儿一个孽徒。”

下一章开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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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死了?（大结局／上）

九月金桂飘香，零落的花瓣落了满地。

由于风吹得快，不免有一片落在明霁脸颊上，添了几分别样的颜色。

卫子兮也不用手帕拭去，他借着今日灼金的阳光，伸出指尖拂去那片碎花。

偏偏就是这一拂，他闻到了指尖残存的桂花香。

除去明霁本身自有的青竹，混杂了这种有些凉爽的味觉，卫子兮心中的焦躁不安少了些。

他舒了口气，眼眸泛着深意。

明霁正踏着玄霜剑赶路，倒也没注意到身后人眸子盛着秋山温雨的光。

为了防止浪费时间，一大早的功夫，他就拉着卫子兮运着灵力赶路。

两人共乘一剑，明霁负责御剑飞行，卫子兮则是搂住他腰身待他身后。

其实他有些不满，当初怕师尊累着，他主动提出自己来乘剑赶路，却惨遭拒绝。

可——明霁以一句御剑飞行用不了多少修为拒绝了他。

卫子兮撇了撇嘴，心里再不乐意，也怕影响师尊的心神，只能老老实实的搂住他的腰身，不敢动一点坏心思。

所以这一路也规规矩矩，没耽误多少事，两个人就来到鬼界边界处。

才落了脚，卫子兮抬眸环视附近阴冷寂寥的环境，竟无故有些发冷。

让他不解的是，眼前除去几个骷髅头堆积在门口，看起来有点阴森的意味外，没什么异常。

门外杂草丛生，荒凉的像废弃的村落，若非门口有个雕刻“鬼界”的石头作证，任凭谁都想不到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界。

卫子兮眯了眯眼，将一切览入眼底后，心中警惕横生。

十分有几分的不对劲。

鬼王此刻还活着，定需要聚集强烈的鬼气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