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被迫拥有万人迷体质/沦为炉鼎,万人迷师尊被病娇强制(77)
顾清川听着了脚步,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怪异的人——这人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倒与身上正气道服格外不符。
尤其是晚风阵阵,吹的人起了寒战,再对上这面具倒真有了几分夜行鬼市之感。
“我瞧你面色发黑,定有不测啊。”那道士悠悠的晃着扇子,还时不时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顾清川不用听都知道这人接下来会说什么,无非都是些面堂发黑,有着血光之灾,要花钱避灾等来哐人。
他没理会这个说着胡话的道士,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便要离去。
那道士笑出了声,他十分自得,仿佛并不担心顾清川会走,慢悠悠开口:“若我猜的不错,公子金娇藏屋了吧。”
顾清川果真顿时了脚步,没继续走着,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这个神神叨叨的人。
“你想说什么?”
毕竟有心人打听一下,都知道他将李一帆藏于府邸,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父母以保护你的名头,将年少时的你被送到李家村,果真后来家中横生变故,”那人明明带着面具,顾清川却觉得他嘴角擒着一丝笑意,这气定神闲的语气不由得让他一怔。
“简而言之,后来你爱上了一个本不爱的人,这个人也因为你接二连三的失忆……”那人像是极其了解此事,说的十分肯定。
“我当初就说过,顾公子有三大劫,一为家道中落,二为命悬一线,至于这三嘛,便是情劫。”
说罢那人嘴里还一阵唏嘘,缓缓将手指附在面具前轻轻揭开,露出一个年轻的面容。
“我说的不错吧,顾公子。”
顾清川完全怔住了,他认出了这人是当初来到他家里的道士。
如今过了二十年,面容却分毫未改。
他没了之前那般羞恼,反而拱手诚心求教:“愿先生赐教。”
那人笑了笑,急忙摆手说自己算不得什么先生,之后又慢悠悠的晃着自己的那把羽扇说话不急不慢,“唯有一解,便是让他真正的忘记你。”
顾清川一时还并未理解道士的意思,反而愣愣的站在原地,反应过来时这道士也没了影,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自古多情空余恨……?”
顾清川轻声念着这句话,再晃眼看去,刚才同自己说道算命先生早已离去,余留下一个锦囊。
他弯下腰捡起锦囊,小心翼翼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纸条,还有……
顾清川看见内容时缓缓闭上了眼,浑然觉得心脏如同被冷风吹袭脸颊般冰寒。
他最终攥紧了纸条,与此同时脑海里所有的念想皆烟消云散了。
就当都是自己的虚妄吧。
顾清川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最终开口道:“我想要……你活着。”
第68章 愿你安好【顾李番外(终)】
寒冬腊月外头属实冷,顾清川吹了几阵风就回到了府邸。
他承认,刚才有股想要冷风将头脑吹清醒点的冲动,但站的时间太久,反而物极必反了。
顾清川刚进房门就打了个喷嚏,脸颊被冻的发红。
“这是怎么了?”李一帆下意识起身,直接将狐裘披在他肩上,怕他受一点风寒。
被冷风吹的发寒的手握住了李一帆的手腕,顾清川眸光都带着几分深沉。
他突然道:“一帆哥,你眼睛怎么了?”
李一帆闻言急忙侧过头,“刚睡醒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说罢,他垂下眸子,似乎想避及什么,轻言:“为什么突然叫我一帆哥?”
“一帆哥。”顾清川扬声唤着,没留一点余地的戳破。
“你其实没忘记我……是吗?”
李一帆眉睫颤了颤,却还是没抬起眸子。
他抽出了手,面上表情极其冷静,似乎毫无起伏,道:“你在说什么?”
顾清川没继续拆穿,他只是拢紧了狐裘,面上笑了笑:“我说笑的。”
李一帆承认,刚才心里真的有一瞬胆怯。
他生怕顾清川知晓他并未忘记,知晓他生命流逝之快,眼快盲的消息。
这本就是李一帆的劫,所遭受的难。
他的五感会在最后一日逐渐退化,直至什么都感受不到。
李一帆悄悄掀起眼皮,打量着顾清川的薄唇。
不知何时,他耳朵敏锐程度都减少不少,只能靠着眼前模糊视线,依稀辨别顾清川在说话。
还有……如果他没记错,今日已有一月了。
李一帆想罢,开口说话声都沙哑不少:“我想出去一趟。”
顾清川像是知晓李一帆的决定,忽得伸出手拦住前行步伐。
他道:“一帆哥,吃顿晚膳再走吧。”
缓了缓声音苦涩,顾清川目光执着:“我亲自下厨。”
左不过没几个时辰活头,李一帆自然满足他的心愿,面上扬着笑:“行啊,能让顾大人下厨,也是我的幸事。”
顾清川没说话,只是让他稍等片刻,自己去小厨房捣鼓些什么。
而就在这片刻,足够李一帆做许多事——够他将前些日子写好的别离信藏到顾清川的枕头下。
够他编一个完美的理由,让顾清川以为他只是游历大好河山。
……而不是身死。
李一帆缓缓阖上了眸,拼命压抑自己的心痛。
他的记忆全然想起了,想起了顾清川小时候对他说,算命先生算出他是顾清川的情劫。
李一帆下意识用指尖摩挲被自己丢弃、又重新拿回的玉佩。
他了然的开口。
原来,你也是我的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