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开心。

第32章 是咒术师

唯一的烦恼解决后，月见里乐的生活好像一切都步入正轨了。

日常依旧是拔除咒灵，但每当夜幕降临，返回高专的路上总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相伴，他们并肩而行，也会讨论许多有趣的事情，就像以前一样。

虽然有时她仍然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但大多数时候，她已经能够以自然的态度面对五条悟——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半个月，直到这个晚上。

指针不紧不慢地指向了十点。

月见里乐蹲在宿舍楼下的角落里，伸手将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十月的夜风带着猝不及防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光在黑暗中映照出她犹豫的面容。

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平时约定的时间了。

她手里握着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五条悟发个消息询问一下，毕竟距离他们平时约定的点已经很远了。

可是，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因为临时有事才不会来的吧。

“好困啊……”

平时早睡早起的光球早就已经困到头顶冒泡了，但是作为主人的她没有回去，它也不好意思走，只能飘来飘去，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秒针一格一格转动着，直觉告诉她还是发个消息吧，可月见里乐还是纠结地没有动手。

在她犹豫的时间里，硝子医生意外地先给她发了消息。

“嗯？”月见里乐看着亮起来的屏幕惊讶不已，她打开了对话框，看到内容的那一刻瞬间站起来。

趴在她肩头的光球也被弹飞了。

“高层要立即执行乙骨忧太死刑，五条正在拖延时间。”

死刑？！

她一秒不敢耽搁，立刻向五条悟他们地位置跑去，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响亮。

刚刚没有看清内容的光球挠了挠头，认命地又跟了上去。

高专的某处建筑中。

房间内光线昏沉，气氛凝重，五条悟不耐地轻啧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抓了抓银白的发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旁的乙骨忧太手里抓着刀，表情看起来十分拘谨。

“我说……你们没完了吗？”五条悟忍耐再三，终于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群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老家伙们，他语气冷漠，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开口道：“死刑？真有意思，要是惹恼了里香，你们这群老家伙们第一个就得为忧太陪葬。”

“五条悟！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什么，我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吧。”他满不在乎地耸肩，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似乎为了证实他的话，乙骨忧太身后渐渐出现一丝带着沉重压迫感的咒灵气息，那股气息犹如海啸一般瞬间占据整个房间，仿佛吞噬了全部空气，令人无法呼吸。

这样强大的咒灵是这群深居简出的人从未见过的，一时所有的人都被里香的警告震慑到说不出话来。

五条悟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呵，说了别惹她，怎么就不信呢。”

“五条悟！”另一人怒吼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说得轻巧，京都因为她的存在伤亡多少人，你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乙骨忧太不能再留！否则他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在一片嘈杂的指责声中，乙骨忧太无措地握紧刀鞘，指节正因用力而泛白。

他虽然之前是接受了自己的死刑，可现在，他还没有发挥自己的能力拯救更多的人，也还没能找到让里香成佛的方法。

如果他死了，里香……里香只能痛苦的死去。

——那是，再一次痛苦的死去啊。

他不要这样。

“我不要……”

他低声呢喃道，在众多声音中显得有些弱小。

五条悟却闻声看去。

“我不要……我不接受，我不接受死刑。”

这一次，乙骨忧太的声音更加清晰坚定，他抬起头，手中的银刀利落抽出，刀身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寒光，他直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会控制好里香，绝不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不接受对我的死刑。”

“如果非要这样，我不介意动用一切力量来保护里香！”

“你……”他们讶异地停下了对话，不敢相信乙骨忧太居然会激烈反抗。

这还是几个月前，毫无生气的那个少年吗？

作为一路看着他走来的人……五条悟虽然也有些意外他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他对于乙骨忧太的反抗却是意料之中。

如果一只鸽子看到了世界的美好，享受过自由的感觉，就再也不会甘于被囚了。

所以，反抗才是他真正蜕变的开始。

他嘴角轻勾，难得愉悦地笑了起来，用这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沉闷的气氛。

所有人都向他投去目光。

“真是的，这样难以收场的局面还是让我来提个意见吧。”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周围晃了晃，脸上挂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神秘微笑，“第一个嘛，当然就还是由我这个老师作为监护人，保证忧太不再出现失控的情况，并且我会协助他找到让里香成佛的方法。这样一来，各位好像也就没有坚持死刑的理由了，对吧？”

“那第二呢？”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第二嘛……说实话，我不太建议你们选择。”他环保双臂，微微侧身靠近一旁的乙骨忧太，姿态代表的意味十分明显，“第二就是你们坚持死刑，我只好一个一个打过去说服你们收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