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拥有操纵火的术式的咒灵数量太多了，夏油杰本来也没指望这短短几天能找到，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太过紧张。

“它们刚失去了一位伙伴，最近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她双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可以不用太着急。”

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安慰，夏油杰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单手模仿她撑着脸颊，懒散地笑道：“但是不快一点的话，怎么能让乐酱早点回高专呢？”

月见里乐愣了愣，紧接着她没什么笑意地牵了牵嘴角，“那你大可以放心……毕竟我已经完全回不去了呢。”

嗯？

夏油杰意外地挑了挑眉，在看到她低落的神情和略显疲惫的黑眼圈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看起来好像精神很不好，”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其中关切的意味不难听出，“是悟让你不开心了吗？”

“原来你知道啊……”

他轻轻勾起唇角，那双犹如狐狸一般的眼睛弯起来，“很难猜不到吧。”

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毕竟，新年的话……大家总是更愿意陪伴在心中重要之人的身边。”

听完他的解释，月见里乐讪讪一笑，“直觉很准呢。”

所以那晚提前好几天的新年祝福，也是因为猜到她会和五条悟一起度过，才会选择在离开之前说出吧。

“只是因为乐酱很单纯而已。”夏油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时双眼认真地看着她，额头留下的一缕发丝轻轻斜至一旁，“那么，如果现在问是否喜欢五条悟这个问题，乐酱的回答还是一样吗？”

房间内短暂的安静了一秒。

随后，她潜意识地摩挲了下手中的茶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她对五条悟的喜欢，和对别人的相比，变得更独特了而已。

“——可是，”他缓缓笑道，“乐酱这次犹豫了呢。”

被戳穿了那阵短暂的沉思，月见里乐也并没有慌乱，她平静地笑起来，可眼神里却有些难过，“只是在想，喜欢……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也许她的喜欢在过去曾为五条悟带来过快乐，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月见里乐的心情或许更多是负担吧。

没有什么用处，也没办法让他完全放下心来的那种负担。

所以才会为了留下她，甚至想要说出什么强迫自己喜欢她的话。

是因为把她当成困扰了吧，想着只是小孩子所以好糊弄，随便说点话安慰一下就好了。

真叫人生气。

第一次从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夏油杰难得愣神，但很快他感到一丝有趣，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既然如此，怎么不留在他身边，至少还能享受他对你独特的关心吧。”

“我怎么可能会安心地接受啊……”她无奈撇撇嘴，并不在意对方的调侃，而是真心实意地回答道：“就是知道他会这样，才要努力做些什么。”

没错呢。

夏油杰充满笑意地看着她，他承认，在知道月见里乐离开高专的那一刻，他以为会看到另一个自己。

但是他没有，月见里乐永远不会和他一样的，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大家都能够拥有幸福，而并非像他那样极端。

所以，他也由衷地希望，她能够实现愿望。

走出盘星教后，月见里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看向周围来来往往的信徒，忽然又想到了许愿的事情。

“光球，你说……”她缓缓开口，“我能许愿咒灵全部消失吗？”

光球一脸惊恐地看向她。

“想什么呢，愿望可是伟大咒术盲盒系统授予你的，消灭了咒灵还怎么支撑我这个系统存在！！”它没好气地解释起来，“而且只要是有关减灭咒灵的事情，会影响到我得到的咒灵数量与等级的话，就都不可能实现的。”

光球的力量都是源于咒灵的存在，所以这个方法听起来确实有点悖论意味了。

她无意笑了笑。

虽然月见里乐有说过这件事并不着急，但夏油杰还是很快找到了新的线索。

由于线索的可能性较高，闲来无事的她就主动申请和夏油杰一起去实地探查一番。

他没什么意外地同意了。

第一次乘坐虹龙，月见里乐坐在最前方，迎着大风微微眯眼，及腰的长发被吹得飞起，随着他们的轨迹划过天空。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

她感叹一声召唤咒灵真方便后，就跳下大楼的天台处，看向了被大火烧得满是焦糊的店面。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嘛……”月见里乐看到不断被抬出的尸体，忍不住皱了皱眉。

夏油杰已经看习惯了，他轻嗯一声，走到她身旁，“是使用火的痕迹，因为怀疑是那只咒灵，所以我已经让人去寻找了。”

“好……”

但就算不是他们想要找的咒灵，弄出这样严重的后果，还有这浓厚的诅咒味道连月见里乐都能感觉到，她也觉得应该做些什么的。

所以她想要提议让自己也去尝试找一下。

然而，月见里乐的建议还没说出口，她就感受到另外一个气息。

不远处的那个店面前，伏黑惠和身旁的几位辅助监督很快就出现了，连给她和夏油杰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是高专派来的吧。

“我们还是先走吧。”她迟疑地说道，“不然被他们看到你就不好了。”

“那大概有些来不及了。”夏油杰遗憾地叹气。

牙白！

月见里乐瞬间察觉到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她尴尬地拉长了语调啊了一声，心中隐隐觉得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