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爸,你两个儿子都是gay(96)
“你去滑吧,我自己滑。”
宋以恩带着赌气的话从嘴里说出来。
“一会二哥也会回来找我的,你不要每次都来管我。”
宋斯延站在那没有回答,只能听见有规律的呼吸声。
吐出的白雾把视线阻隔。
宋以恩握紧手里的雪仗,不想再待在这种气氛里:“我走了。”
“恩恩,你很讨厌我吗?”
“……”
他转过身的动作一滞。
“没有。”
宋以恩匆忙丢出这个答案,撑着雪仗推动脚下的板子前行。
李教练就在前方不远处等待,见他开始动作,把手放在嘴边冲两人的方向喊:“重心!重心压低!”
重心……
宋以恩捕捉到这个词,试图把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只对面前的事情保持认真。
恩恩,你很讨厌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宋以恩彻底打破他维持的平静。
左脚迟疑的几秒,手里的动作也紧跟着惊慌起来。
脚下的滑雪板似乎卡到什么东西,顿住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向前扑去。
“恩恩!”
混着风声的低吼灌进耳朵里。
宋以恩有些僵硬的手弯曲,紧紧抱住后脑,试图团成保护自己的形状。
滚落到雪地的同时,他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住,手肘支撑到的地方很柔软。
“斯延!”
“天呐,天呐。”
“恩恩,斯延,你们怎么样!?”
混乱的声音不断在身边响起,宋以恩躺在地上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黑色的滑雪服布料。
他的余光看到自己肩膀上紧紧抱着的手臂。
这里太冷,现在宋以恩的感官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不太疼,身体压着的东西,不是地面。
——
坐在医院的走廊外面,宋以恩低垂着头,两只手的食指互相纠结。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病房。
房门开着,里面簇拥着家里的人。
宋渊站在最外层,用手机严肃地和谁打着电话。
宋泽川和宋司哲包围着护士问着问题。
宋思明和苏晓华都在房间里头,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该做点什么吗?
好迷茫。
宋以恩低下头盯着地面,还没完全从那场意外中回过神来。
他摔倒了。
宋斯延给他当了人肉垫子,垫在下面的右手骨折了。
未知的恐惧和不安席卷着他。
包围在病房前的家人显得坐在外面的宋以恩更加格格不入。
他感觉到内疚。
这是第一次因为他的失误,真的伤害到宋斯延。
宋以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胆怯。
像个小孩子一样,做错了事情,不敢去面对后果。
不知过去多久,身旁的空位被人占据。
“恩恩。”
苏晓华温和的声音喊着他名字,她伸手摸摸小儿子的头发:“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你爸爸也真是,自己顾着玩都没看好你。”
“对不起。”
宋以恩的声音低低的,尾音还有点抖:“是我赌气,分心了才害他和我一起摔倒的。”
空气安静几秒。
这应该是宋以恩经历过最难熬的几秒。
苏晓华笑了:“傻不傻?”
她看着这孩子低着头缩着身体的样子,心里难免难受。
“我们大家都没有怪你,这只是个意外事故,斯延刚才还在里面问你的情况呢。”
“你这孩子,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再怎么样也是怪天气,怪滑雪场,怪滑雪板,是不是?”
宋以恩鼻尖一酸。
他太小孩子气了,总把事情想的那么理所当然。
家里人似乎总能包容他。
从小时候到现在,包括回家不久的宋斯延。
他不够成熟的性格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会被妥帖地保管。
“对不起。”
宋以恩再次说。
第81章 就当是,阶段性的和好
宋斯延手的情况不算严重。
但因为伤的是右手,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家里几人便开始商量这几天要怎么照顾他。
宋渊沉吟片刻:“我的助理最近没什么要紧工作,可以暂时帮忙。”
他这话一出,全场最可怜的牛马宋司哲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大哥,没想到你也是资本家。”
“小助理也太可怜了,平时跟着你屁股后面干活,现在还要来家里干活。”
宋渊皱眉:“嗯,好像是有点不好,五倍加班费还是有些少,太为难他了。”
“……”
宋司哲瞬间闭嘴。
原来全世界只有他是便宜的牛马。
他突然就很想扇死之前年轻的自己,当时少年心气,也曾说出“我爱医学”这样的豪情壮志。
真的到这个岗位工作以后,他发出了和其他前辈一样的感叹:“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关系好的同事平时还会打趣他:“宋三少怎么想的要来儿科当医生呢,喜欢小孩?”
呵,呵呵,呵呵呵。
宋司哲扯了扯嘴角,闭上了嘴。
苏晓华有些纠结:“王姐这几天说要请假回老家参加亲戚的婚礼……要不然我们找个临时的吧。”
宋思明和苏晓华这段时间因为人情世故总要在外面跑。
宋渊又管着公司。
宋司哲要去医院。
目前家里最有空的就是……
全家人的目光都投向旁边没有说话的宋泽川。
宋泽川被吓一跳:“干,干什么?”
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宋以恩听着家里人的探讨,松开被自己抿得有些痛的下唇:“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