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427)
他忍不住跟着极轻微的节奏点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悄悄打着拍子,完全沉浸其中。
一首歌结束,短暂的间歇里,他仿佛听到耳机里传来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叩桌面的声音。
很轻,几乎被下一首歌的前奏掩盖。
江野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音乐在继续,没有任何异常。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几分钟后,在那首歌切换到纯乐器间奏的某个安静间隙,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依然很轻,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某种硬质表面极快地敲击了一下。
这次绝对没错!
江野的心脏骤然收紧,一个荒谬又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玻璃墙,直直地望向办公室里的林屿。
林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戴着耳机,看着屏幕,嘴唇微动,似乎还在进行会议。但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正随意地放在桌面上,修长的食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自然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动作的频率……似乎……和他刚才听到的那两声轻叩……隐约吻合?
这绝对不可能!
公司采购的耳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串联”功能?!
江野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死死盯着林屿的那根手指,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疯狂地擂鼓。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办公室里的林屿,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隔着一整个开放办公区的距离,他的目光,精准无比地、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江野惊恐又茫然的视线。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开会时的严肃模样。
江野看得清清楚楚。
在林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
像投入深潭的一颗极小石子,漾开微不可见的涟漪,却足以在江野心里掀起海啸!
下一秒,林屿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看向屏幕,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和眼底那丝转瞬即逝的情绪,都只是江野过度震惊下的幻觉。
只有江野,还傻傻地戴着那副音质好得过分的新耳机,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嗡鸣着冲向头顶,耳根红得彻底,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耳机里还在播放的音乐。
他送的这副耳机……根本不是什么公司采购的备用货!
这是特制的!有鬼的!
他能听到他这边的声音?!甚至可能……能传递某种微小的信号?!
这个认知让江野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猛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摘下耳机,却又舍不得。手指碰到柔软的耳罩,仿佛还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那无声的、嚣张的挑衅。
“野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夏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关切和疑惑。
江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结结巴巴地回答:“啊?没……没有!就……就耳机音质太好,有点震撼……对,震撼!”
苏念端着水杯走过来,目光在他通红的脸和那副崭新的耳机上转了一圈,了然一笑,对夏冉说:“可能是某种‘特定频率’的震撼吧。毕竟,好耳机能听到很多……平时听不到的声音,对吧,江野?”
她的调侃意味深长。
江野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支支吾吾地完全不敢接话。
而此刻,耳机里,那首歌曲正好播放到一句歌词:
“Can you hear me? (你能听到我吗?)
Through the silence, through the noise... (穿过寂静,穿过嘈杂…)”
江野猛地捂住了耳朵,虽然明知声音是从耳机里传来的。
他当然能听到!
不仅听到了音乐,还听到了那两声该死的、只有他能懂的轻叩!以及那无声的、穿过玻璃墙的、来自冰山的、嚣张又甜蜜的挑衅!
这个疯子!闷骚疯子!
江野趴在桌子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地向上扬起。
他彻底完了。
他不仅爱上了一个收藏家,还爱上了一个偷偷给他开小灶、共享私人频率的疯子。
而这感觉……
该死的甜蜜得要命!
下班的时候,江野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像后面有鬼在追。他需要新鲜空气来冷却他过热的大脑和脸颊。
回到宿舍,他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副黑色耳机和那个装着两颗糖的透明盒子,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耳机,戴上。
没有播放音乐,世界里一片寂静。
他屏住呼吸,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就在他以为白天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准备放弃时——
极其轻微的、仿佛电流轻轻滑过的“滋”声之后,耳机里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乎气声的轻笑。
短促得像是错觉。
但江野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林屿的声音!
隔着或许很远的距离,通过这该死的、甜蜜的“特供”耳机,传了过来!
江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这声音,但它已经消失了,耳机里重新归于一片寂静。
仿佛那声轻笑,只是他极度渴望下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