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434)
开放办公区的同事们也都屏息看着,夏冉一脸紧张,苏念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
江野的耳机里,那首平稳的电子乐极其突兀地中断了。
紧接着,一个极其冷静、低沉、仿佛贴着他耳廓响起的声音,通过耳机传了进来:
是林屿的声音!
隔着网络,透过这私密的频道,清晰得如同耳语!
江野整个人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
“最小化当前窗口,”林屿的声音继续响起,语速平稳,指令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打开任务管理器,结束‘PreviewProcess’进程。然后重新打开文件,跳过动画直接进入下一页。”
江野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完全依靠本能反应,手指颤抖着却异常精准地按照耳机里的指示操作。
最小化共享窗口——以免让客户看到他的操作界面。
打开任务管理器——在一堆进程里快速找到了那个占用了过高内存的预览进程。
重新打开PPT文件。
鼠标精准地点击,跳过了那段卡住的动画,直接进入了内容讲解的下一页。
整个操作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只用了十几秒。
当江野稳定下来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流畅地讲解下一页的内容时,会议里的尴尬和卡顿仿佛从未发生过。
合作方的代表似乎并未察觉太多异常,只是以为技术小问题迅速解决了。
开放办公区的同事们也都松了口气,夏冉拍了拍胸口,苏念的眉头舒展开,看向江野的目光带上一丝赞许。
只有江野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十几秒,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耳机里,林屿的声音没有再响起,那首电子乐也没有恢复,只剩下一片寂静,却比任何音乐都更让他心跳如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细汗,不是因为刚才的卡顿,而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穿透一切嘈杂、直抵他神经末梢的指令和那句“别慌”。
会议继续进行,江野努力集中精神,不敢再有丝毫分心。
期间,有一次合作方提问了一个相当刁钻的技术参数问题,涉及到不同材料的承重和热胀冷缩系数对比。数据庞杂,江野一时有些语塞,正在快速翻找资料。
这时,耳机里那个声音再次极简洁地响起:
“附录三,表格B。”
江野几乎是瞬间就找到了对应的文件位置,精准地调出了那个复杂的对比表格,清晰流畅地回答了问题。
合作方代表表示满意。
整个会议过程中,只要江野遇到任何细微的迟疑或需要数据支持的时刻,那个低沉冷静的声音总会适时地、极其简短地通过耳机提示他一两个关键词,像一张无形的安全网,精准地托住了他每一个可能的失误。
这感觉……简直像是在考试时带着一个无所不知的隐形外挂!
而且这个外挂,还是那座平日里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冰山!
江野的心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依赖。他甚至能分神感受到一种隐秘的、被牢牢保护着的甜蜜。
会议终于圆满结束。视频连线切断,大屏幕暗了下来。
开放办公区里响起一片放松的呼气声,同事们都对江野投来赞许的目光,觉得他今天临场应变能力超强。
“野哥可以啊!刚才卡顿那一下吓死我了,你反应真快!”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后面那些数据也记得超清楚!厉害!”另一个同事附和道。
江野勉强笑了笑,应付着大家的夸奖,手心却还在冒汗。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
林屿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似乎是去倒水。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表情,经过江野工位时,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他,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那个在耳机里对他进行精准远程指挥的人根本不是他。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过去的瞬间,他的指尖极其随意地、轻轻弹了一下江野桌上那个敞开着的、还剩几颗薄荷糖的透明糖盒。
“哒”的一声轻响。
一颗圆圆的、绿色包装的薄荷糖从盒子里被弹了出来,滚落到江野的键盘上。
然后,林屿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茶水间。
江野愣愣地看着键盘上那颗突然“被选中”的薄荷糖,又猛地抬头看向林屿消失在茶水间的背影。
所以……他注意到了?
注意到他开会前吃了薄荷糖?甚至……特意弹了一颗出来?
这又是什么新的加密信号?!
江野觉得自己的解码能力快要跟不上林屿的加密速度了!
他迟疑地拿起那颗薄荷糖,绿色的糖纸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这时,夏冉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糖:“哇!薄荷糖!野哥我也要一颗!刚才开会紧张死我了,需要清新一下!”
说着她就伸手去拿糖盒。
“等等!”江野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一把将键盘上那颗“被钦定”的薄荷糖攥紧在手心,然后把整个糖盒塞给夏冉,“你……你吃这里的!”
夏冉拿着糖盒,愣了一下,看看江野紧张兮兮攥紧的拳头,又看看他爆红的脸,眼睛瞬间瞪大,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哦——!懂了懂了!这颗是‘特供’的是吧?有‘加密信号’的?行行行,我吃普通的就行!”
她笑嘻嘻地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冲江野挤挤眼,蹦跳着回了自己工位。
江野:“……”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写的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