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113)
说完就要往外走,结果走了几步,回过身,却发现莫岱还坐在床边上,没有动。
他轻轻抿着嘴唇,抬起眼睑,凝视着谢重时,眼底是挣扎和愧色。
谢重时:“……”
不是在戏精上身,莫岱是真的在紧张。
可问题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啊,之前他还能跟父亲勾肩搭背呢。
莫岱抿了抿唇,谢重时盯着他的头顶,忽然明白了什么,轻声道:
“莫岱,我父亲不会怪你的。”
“可我让你受了委屈,谢重时。”
第94章 谁掐你了?
他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脸见大将军,我为了这个位置,让你连一个正经名分都没有,跟着我偷偷摸摸。”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谢重时看着因为无法给予他光明正大身份而进行自我审判的莫岱。
他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伸手,牵住了他稍显冰凉的手。
“我理解你,他也理解你,”谢重时的声音很低,“出去吧。”
谢重时牵着他,走了出去。
院子里,谢怀坐在石凳上,平静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一瞬。
莫岱的脚步在走出房门后就定住了,他稍稍挣脱了谢重时的手,轻声道:
“好饿,想吃东西,给我拿,好不好?”
谢重时知道他是在支开自己,他捏了捏莫岱的手心:“你确定?”
莫岱点点头。
谢重时走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父亲,后者没搭理他,也不知道他的眼药水有没有上到。
谢重时离开后,莫岱走了过去,在距离石凳恰到好处的地方停下。
随后,对着谢怀,深深鞠了一躬。
当今太子突然行这么大礼,谢怀吓了一跳,站了起来。
“谢伯父。”莫岱的脊背弯折成一个谦卑郑重的弧度,头低垂着,声音清晰不容错辨。
他没有用任何官方称谓,这三个字吗,唤的是旧情,认的是私谊。
莫岱直起身,却没有直视谢父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的下颌处,姿态是面对尊长时才有的恭谨。
“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他开口,没有辩解,“是我处境两难让重时受了委屈。”
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指节泛白,继续道:
“但是我向您保证,今日之局,不是终点,我会用尽一切,给重时一个应有个将来。”
他说完了,就那样站在那里。
谢怀看着莫岱紧绷的肩背,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让莫岱的肩线,松弛了几分。
“什么委屈不委屈?重时也是alpha,不至于这一点都承受不住,”谢怀道,“至于我和你伯母,只要是他选择的,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谢重时端着一碗面把话停得差不多了,才走了进来。
谢怀看到他来了,伸手拍了拍莫岱的肩膀,然后交代谢重时尽早回南部后就离开了。
谢重时把面放在石桌上,笑着问:
“你跟我父亲说什么了?”
莫岱指了指门外,幽幽道:
“同一遍话要听两遍吗?”
谢重时顺着的他的手看了过去,刚才自己站着偷听的地板,有光。
而他站过的那个位置有一朵绣球花,绣球花的倒影很大一个。
不敢想象他刚才的影子得有多大。
谢重时轻咳一声:“决心很重。”
莫岱坐了下来,狼吞虎咽的同时,抽空回应谢重时:
“谢谢夸奖。”
吃饱喝足,莫岱的易感期的各种不适也消失了,盯着谢重时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
谢重时凝了他一眼,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莫岱:“伯父走了。”
谢重时:“……”
莫岱:“我不会影响你回南部的。”
………………
谢重时回到南部后,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的痕迹,视频里的莫岱笑得十分轻快。
谢重时瞪了他一眼,莫岱不笑了。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莫岱确实没有影响他回南部,但是影响了他在南部的生活。
谁会在秋老虎的天气,穿高领毛衣?
谢重时挂了视频,凑近镜子看着脖子,他果然还是太纵容莫岱了。
他走出浴室,打算在脖子上贴几天的膏药,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帝国刚成年的喇叭花站在客厅的中间。
季落野扭过头,谢重时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然而晚了。
祖国的喇叭花进化成了捕蝇草,动作奇快,直接抓住了谢重时的手,音量很高:
“老师,谁掐你了?”
谢重时闭眼,很想死,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人掐我。”
“撒谎,没人掐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季落野的很愤怒,嗓门更大了,“你告诉我,我打架很厉害,我帮你打回去!”
谢重时被吵得好头疼,昨天一晚上都没有怎么休息,道:
“真没有,这是西伯利亚大公蚊叮的。”
这回换季落野不说话了,他欲言又止,好一会才纠正谢重时:
“老师,雄蚊不咬人,雌蚊子才咬人。”
“是吗?”谢重时努力稳住情绪,“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是西伯利亚大母蚊咬的我。”
本以为此时可以翻篇,然而季落野就好像跟莫岱的留下的吻痕杠上了一般:
“不像是蚊虫叮咬,蚊虫叮咬会肿胀,而老师你……脖子上既没有肿也没有伤口。”季落野摸了摸下巴。
就在此时,叶树走了进来,谢重时朝他眨了眨眼。
叶树很有眼力见,肯定能救他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