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127)
谢重时穿着陈昱普通但是却合身的常服,跟在侍从身后步入会场。
他收敛了军人的锐利,显得安静而疏离。
几乎是他踏入暖阁的瞬间,一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就牢牢的锁住了他。
他就坐在主位古歆的下首,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没有了在帝国时的懒散,眉眼间已经有了帝王威仪。
在谢重时看过去时,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
莫岱的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几乎是本能的就要站起来,心中翻涌着巨浪,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真的见到他了。
莫岱无法他的激动。
然而,谢重时的反应却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的目光只是在莫岱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之前总是盛满了柔和的眸子里,此时只有一片漠然的平静,如同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随即他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微微颔首,向主位的古歆行了一个符合第九星礼仪的见面礼。
莫岱那即将冲破躯壳的情绪,被这冰冷的对视硬生生的冻结。
他猛地灌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腥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骤然升起的恐慌和刺痛。
谢重时……为什么不看他?是没有认出他?
他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失忆了?
第106章 我们之间没有情
比起失忆,谢重时眼神里的平静,更像是刻意为之的冷漠。
古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热情地招呼谢重时骡子哦,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摸底啊的斜对面。
“谢将军,久仰大名,”古歆举杯,语气温和,“之前在海域里救起你,之后就交给了陈昱,我太忙吗,一直没有去看你,实在抱歉。”
谢重时闻言,稍稍抬眼看向古歆,把绑架说成解救,真是好厚的脸皮。
谢重时端起就别,指尖稳定,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该感谢古殿下相救才对,现如今我已经是帝国死亡之身,不敢当‘将军’之称。”
他的声音传入了莫岱的耳朵中,平静无波,却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不过谢重时的一番话,倒是让他更加确信,谢重时时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什么比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却抱不得摸不得更折磨人的了。
宴会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古歆几次三番将话题引向帝国,引向莫岱,言语间不乏试探。
“莫岱殿下为了给太子妃复仇,可是将虫族交的天翻地覆呢,”古韵状似无意的感叹,目光却扫过谢重时,“如此深情,令人动容。”
莫岱紧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死死的盯着谢重时,想从谢重时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谢重时却只是淡淡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殿下所为,只为帝国威严,更是为政治考量,追封只不是为了稳定民心,出兵征伐的由头而已。”
他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莫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谢重时消瘦的侧脸,看着他的眼神,一股委屈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做的这一切,从来都只是为了他。
莫岱想冲过去,告诉谢重时,但他不能。
古韵的警告,以及谢重时刚才的一瞥,都在他脑海中打起了警钟。
现在不是和谢重时解释这些的时候,这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
眼底岱了几分疏离的威严,他顺着谢重时的话,扯出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对着古歆举杯:
“重时说得不错,身为储君,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复仇是国事,追封也只是……国策。”
谢重时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听懂了莫岱话里的无奈和配合,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也被堵着,又酸又涨。
这三个月莫岱一定过得很不好,之前养起来的肉全部没了,整个人感觉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事先和莫岱商量过,肯定十分伤人,但是他必须这么说和这么做。
他体内的芯片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不能让莫岱因为他失控,落入更危险的境地。
接下来的宴会,两人再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莫岱克制的应对着古歆的试探,谢重时则沉默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
直到宴会结束,谢重时起身告辞,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莫岱一眼。
莫岱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单薄和孤寂。
直到那一道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椅子上,似乎已经醉了。
古歆踱步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殿下,我救了谢将军,却没有通知你,是因为谢将军的状态不稳定,一直没有醒来,而你们的死讯通知得太快,我怕你的工作难做,所以一直没有说,知道前两天他醒来,我马上就安排你们见面了。”
说完他不等莫岱说话,继续道: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谢将军,似乎对殿下并无旧情。”
莫岱抬起眼睛,眼底尚未完全褪尽的红血丝,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旧情?我与他,早就两清,他现在被你救下,是生是死,和帝国和我,都没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