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133)
莫岱的脚步一顿。
谢重时抬头,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语气轻松:
“闲着也是闲着,把这玩意儿织完,这样以后的冬天你就不用冻脖子了。”
莫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默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伸出手,不是去拿毛险,而是轻轻握住了谢重时的手腕,力道有些紧。
“怎么了?”谢重时问。
“没什么,”莫岱垂下眼睑,声音很低,“就是想确认你还在。”
谢重时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带点安抚的意味:
“莫岱,我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容易碎,芯片没了,危险也解除了。”
他顿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会更注意安全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了,我说到做到。”
莫岱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已经被烙印在骨子里的不安。
他最后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把谢重时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像是一个终于找回丢失珍宝的孩子,久久不愿意松手。
谢重时任由他抱着,心里又酸又软。
他明白莫岱的不安,也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好起来的。
之后的整整三个月,天气彻底转暖和了,莫岱的情况才好了起来。
不再像惊弓之鸟一般。
谢重时早上回了一趟谢家试婚服,大婚在即,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分开住的。
但是谢重时想到莫岱的情况,到底没有让他一个人。
他先回的云起宫,洗完澡后懒散的靠在软榻上眯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而莫岱也回来了,已经沐浴完了,穿着浴袍在和图宣叮嘱婚礼的细节。
灯光下,莫岱的发丝湿润,乌黑如墨。
谢重时的目光停留在他鬓角处,那里有一小片不太自然的肤色,与周围的肤色略有差异,像是染发膏残留。
他忽然起身,在莫岱疑惑的目光下,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拨开了他顶层乌黑的发发。
下层,一片没有被染到的白色赫然映入眼帘。
谢重时的手顿住了,呼吸一窒。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痛楚瞬间弥漫开来。
怪不得,他醒来后,莫岱第一时间去理发。
那不是去理发,而是去染发。
“什么时候的事?”谢重时的声音有些发紧。
莫岱身体微微僵硬,随即放松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找到你……没多久。”
这个找到‘你’显然是那个复制体。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谢重时能想象到,那是在怎么样绝望的心境中,才一夜而成的沧桑。
谢重时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脊背上没有说话。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唯有紧密的相贴的体温,能传递心疼。
今天晚上的谢重时格外的热情,拉着莫岱坐了很久。
天已经蒙蒙亮,莫岱环住他的腰间, 轻笑道:
“别想太多,都过去了,你现在在这里,就够了。”
他说完看向窗子,今天他来不及去理发店,自己就染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技术不到位,害他发现了。
他低头吻了吻他,睡了过去。
莫岱醒来的时候,谢重时还没醒。
他蹑手蹑脚下床离开,今天是莫曜的审判日。
莫曜的最终审判在帝国最高法院进行。
证据确凿,因为废黜怀恨在心,勾结第九星,策划绑架帝国将军,进行非法基因实验……
数罪并罚,皇帝最终下旨,剥夺其全部皇室头衔和权限,终身流放至帝国最偏远的矿产星,非死不得离开。
那里环境恶劣,守卫森严,他将有余生忏悔自己的罪孽。
古歆作为从犯,且第九星已经由古韵掌控,为维持星系稳定,被判处永久监禁于第九星的特殊监狱。
半个月后,帝国迎来了久违的盛事,太子莫岱和将军谢重时的大婚。
婚礼没有过于奢靡,却庄重。
谢重时穿着白色礼服,肩章与绶带彰显着他的恢复的军衔。
莫岱穿着一身玄黑太子婚服。
他从谢父手中接过了谢重时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所有磨难都在那坚定的目光中化为云烟。
在帝国议会和民众见证下,他们交换誓言,许下永生不弃的承诺。
婚礼当晚,记录哦也端着一杯香槟,撞了撞身边另外一个高大沉稳的alpha,是谢重时的副官,语气带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
“你和你家那一位,什么时候也办一下?”
齐枫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谢家父母交谈的许楠,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不急,等他项目结束。”
他看向季落野,难得带了点儿调侃:“你呢?机甲钥匙将军还给你了吗?”
季落野顿时垮下脸:“别提了,老师说还要再考核一次!!!!”
另外一边,莫岱牵着谢重时来到朱静的身边,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看上去半岁的样子,正在她怀里咿咿呀呀。
莫束还小,虽然已经过继,但依旧养在他母亲的手下。
之前他们一直在南部,所以这是谢重时第一次和莫束见面。
他给孩子的怀里放了一杯精致的翡翠,笑容和煦:“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朱静没有客气,笑着收了下来。
夜深人静,宾客散尽,新婚的寝殿内红烛高燃。
谢重时手指轻轻抚过莫岱的发丝:“以后别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