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22)
谢重时比莫岱矮一些,他没有看莫岱。
微微低垂着眼睑,冷硬的侧脸居然意外的好看。
莫岱瞳孔猛地一缩,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
就在此时,太子站了起来:
“父皇,我出宫去一趟西城,我送重时吧。”
莫岱猛地抬眼看莫曜。
莫曜也没有看他。
皇帝‘嗯’了一声:“那太子送一下。”
谢重时其实想说自己一个人能回去,不行给自己派辆车也行。
结果他们一人一句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谢重时和莫曜走了,走之前一眼都没有看莫岱。
莫岱坐在沙发上,坐没个坐相,乐得清闲。
没多久,他猛地坐了起来,好烦!
谢重时到底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看他耳朵干什么?还问他痛不痛,还笑。
虽然笑起来是挺好看的。
谁要他帮忙说话了?他身体一点儿事都没有好吗!
莫岱动静大,一脚撞翻了桌子上的果盘。
皇帝和王后吓了一跳,皇帝咬着牙:
“你干什么!”
莫岱盯着散落一地的水果,抓了抓头发。
皇帝实在没耐心:“开腔!”
莫岱烦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烦,找不到原因。
“父皇知道你不喜欢alpha,但是你都已经和重时订婚了,你就算演也演一下,行不行?整天对别人板着个脸,被拍到像什么话?”
他停顿了一下:“再说了,你也不能那么下人家的面子啊。”
莫岱正烦着呢,一通输出: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是个alpha,我就没想过要和alpha结婚!我厌恶alpha,能答应订婚已经到我的极限了,我昨天做的不过是正常人该做的,难不成你们还真觉得我和他是因为喜欢才订的婚?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
皇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他身后,王后同样看过去,有些吃惊:
第17章 本王自作多情
重时不是走了吗?
宫里还有几个重时?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渣,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莫岱,他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头。
只见谢重时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殿门口。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姿依旧笔挺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冷峻几分,那双深潭般的黑眸古井无波地望过来,精准地对上了莫岱因惊愕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也不知道谢重时听了多少。
莫岱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喜欢alpha啊,他就是讨厌alpha!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头皮发麻,心虚得厉害。
莫岱心脏跳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
不就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吗?多大点事,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嘛。
尽管如此,莫岱的眼神却已经开始疯狂游移,不敢再直视谢重时,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
“咳……那个,谢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干巴巴的,尾音还有点飘。
谢重时的目光在他明显不自然的脸色和红透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他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末将遗漏了机甲钥匙,回来取一下。”
他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打扰陛下、王后、五殿下议事,末将告退。”
说完,他再次行礼,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消失在殿门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莫岱:“……”
就……就这么走了?
没生气?没质问?连个眼刀都没多给?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也不对,谢重时本来就是不显山露水的性格。
自己那些气话,还挺伤人,该不会……躲起来偷偷难过吧?
毕竟被未婚夫指着鼻子说‘恶心’……
莫岱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重时独自一人躲在将军府某个角落,冷着脸,眼眶微红……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愧疚和莫名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人不能这样吧?
他莫岱虽然恐A同,但恩怨分明,这事儿是他嘴欠惹出来的,不能让谢重时一个人憋屈。
“父皇!母后!儿臣告退!” 莫岱丢下一句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留下一地狼藉的水果和面面相觑的帝后。
莫岱风风火火地冲出宫门,直奔将军府。
一路上,他都在绞尽脑汁地构思“安慰”台词:
“咳,那个……谢重时,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这话太欠揍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呃,不对,我们本来也没恋!”
莫岱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看开点,alpha嘛,要坚强!你看我,被逼婚都没哭!”
这也不太像安慰。
越想越觉得词穷,莫岱烦躁地抓乱了精心打理的头发。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去再说,总比让他一个人哭强吧?
到了将军府,莫岱凭借着‘三少爷男婿’的身份,轻而易举进了将军府。
他被带到了谢重时的书房外。
莫岱让侍从离开,自己站在书房外,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挤出一点‘我很真诚’、‘我很抱歉’的样子,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内灯火通明。
谢重时正端坐在巨大的星图沙盘前,身姿挺拔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