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29)
莫岱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屏幕里那一道冷硬的身影,脑海中不断想起谢重时昨天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好不容易关系好了一点,现在就又这样了。
等他从前线回来,好好哄一哄吧。
帝国和虫族之间的战线被疯狂推进,直至虫族在FW星的指挥点,一颗畸形的小行星要塞。
寂灭悬浮在要塞之外,冰冷的禁枢躯体上沾染着无数虫族的残骸和能量武器的灼痕。
就在此时,一道精神波强行接入了谢重时的通讯频道。
虫族镇守FW星的将军文亚声音疲惫嘶哑,因为是虫族,声线通过电子设备导致声音有很明显的非人质感:
“谢重时,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一个副官,掀起战争,愚蠢的人类,简直感情用事!!!”
谢重时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没有任何的波动:
“不是战争,是清剿。”
“伤了帝国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这是规矩。”
说完‘寂灭’一动,背后的推进器发出刺目的蓝光,机甲冲向虫族的要塞。
文亚的精神咆哮化作了实质性的能量冲击波,试图阻挡。
但谢重时的操作很快,‘寂灭’一毫厘之差规避攻击,粒子束高高扬起,凝聚了机甲最大功率的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白芒。
巨大的粒子束并非斩向要塞外壳,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要塞的能量核。
剧烈的爆炸从小行星内部迸发,最后将整个虫族要塞化作真空中一朵短暂的焰火。
谢重时面无表情的坐在驾驶舱内,看着虫族在FW星被毁灭的要塞。
FW星和虫族的边界混乱,随着这一颗畸形行星要塞的湮灭以及虫族守军的战败而被平定。
战报传回了帝国,举国震动,这让人头疼的边境问题就这么被他果断狠厉的跨境打击给解决了。
莫岱看着终端上的战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从头到尾,自己遇刺的事情,都没有传到王宫里。
许久之后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终端,走出了基地。
边境平定已经过去了四天,这四天,谢重时一直在做收尾工作,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
莫岱知道谢重时是真的忙,也知道他是在躲着自己,更知道自己那一番话伤了谢重时。
莫岱心如刀绞,他也不想啊。
他溜达到谢重是的办公室,一点儿都不意外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就在此时,他看到已经出了医疗舱的齐枫端着饭走了过来。
莫岱眼前一亮,走到他跟前。
齐枫愣了一下,还是问好:“殿下。”
“给重时送饭?”莫岱明知故问,“我来吧。”
莫岱伸手抢:“没事的,你还没有完全好,好好休息,这种表现的活让我做就好了。”
两人争执不下。
莫岱口袋里的终端掉了下来,砸在地上,一声脆响。
齐枫:“......”
莫岱一脸心疼:“你完蛋了,这是我父皇起手给我锻造的。”
尊贵的殿下栽赃陷害的十分唯手熟尔,齐枫倒吸一口凉气,面如菜色。
莫岱顺势把餐盒拿到手里:“不过没事,我会修。”
齐枫看着他手里的餐盒,心中默念对不起将军,然后:
“劳烦殿下。”
说完刷开了门禁。
莫岱走了进去,谢重时的办公室里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他第一反应就是谢重时难道在分尸啊?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谢重时坐在沙发上,稍稍侧着头咬着纱布给自己的手臂包扎。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将发丝浸透了。
莫岱眉头一紧,那一场战斗持续了两天,他从头到尾看着,谢重时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谢重时听到动静,只当是齐枫,道:
“你才稍好,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又继续道:“让人看好殿下,别让殿下出去闯祸。”
“好,我知道了,”莫岱走过去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谢重时手臂的伤,这种程度,不像是四天前,更像是新伤,“这是怎么回事?”
谢重时没想到会是莫岱,愣了一下,而后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莫岱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疏离?
莫岱走过去抓着莫岱的手腕:“手臂是怎么回事?”
谢重时看着莫岱苍白修长的手,轻轻的抽出手,站着往后退了一步:
“不小心挂到了。”
莫岱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在乎脸面,对于脸皮厚这一点,他比古韵有过之无不及。
见谢重时后退,他立刻得寸进尺的往前踏了一步,不由分说解开了谢重时包扎得并不好的纱布,露出了血淋淋狰狞的伤口。
莫岱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心疾首得仿佛伤是他身上的一般。
他动作轻柔的谢重时上药重新包扎,手法娴熟得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殿下。
做完后他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眨巴着,努力挤出百分之两百的真诚,语气沉痛得像是在念悼词:
“重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走进那一家会所,如果我不走进那一家会所,我就不会遇到刺客,如果我遇不到刺客,就不会拖住你,如果我不拖住你,齐枫就不会受伤,你就不会生气,如果你不生气,我就不会说那些混账话,如果我不说那些混账话,你的心就不会碎得像是被粒子炮轰过一样碎得七零八落......”
满屏的‘如果’让谢重时额角的青筋又开始隐隐作痛,试图挽回手:
“殿下,您...”
皇室脸面人人在乎,要换做别人遇到这种事会自动模糊,但是莫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