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82)
他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太子的动作,莫岱的隐而不发,所有碎片信息,最终都通过无数双忠诚的或非忠诚的眼睛,汇入他这里。
他不懂,并非老迈昏聩,更不是偏爱纵容。
他是父亲,可更是一国之君。
帝国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守成或仅凭血脉上位的储君。
它需要一头能嗅出危险,撕碎威胁,能在最复杂险恶的环境中厮杀出来,并且最终能统领狼群的头狼。
仁慈与冷酷,韬略与狠决,缺一不可。
太子是他亲手培养的刀,锋利,看着仁厚,实则过于骄纵,易折,且刀尖已经转向了不该指的地方。
而莫岱,这块从小被灌输不可争储的顽铁,却出乎意料的藏着连他都未曾完全看清的韧性和锋芒。
他冷眼看着。
他看着太子用尽手段,打压,构陷,甚至动用帝国根基阿里铲除异己。
每一次出手,都让他心中的天平更沉一分。
私欲凌驾于国本之上,是帝王的大忌。
他同样看着其他四个儿子,每一个儿子的性格他都清楚。
最出彩的是老五。
从小服毒,大了更是直接让他与一个alpha订婚,看着莫岱在他亲手编织的密不透风的局里左支右绌,看他每一次都堪堪站稳,多次只能借力打力。
然而都能将太子的杀招悄然化解于无形。
看他明明手握证据,却隐而不发,顾全庆国大局,维护着帝国的颜面。
这份沉静与以国事为重的格局,远胜过台子的急躁。
他甚至乐见其成。
两人的每一次交锋,都是他对王储的终极考核。
太子赢了,证明莫岱不堪大用,被淘汰也理所当然,他自然会出手收拾太子留下来的烂摊子。
要是莫岱赢了,证明他亲手选定的王储失败了,更适合王储的人从试炼中走出。
这是一场赌注巨大的实验,赌注是帝国的未来。
而他,是唯一的考官与裁判。
他心中没有愤怒,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后续的调查完全在皇帝的直接掌控下进行,更多的触目惊心的细节被揭露了出来。
太子的疯狂和自私远超想象,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最终,皇帝亦无比沉痛又坚决的态度,下发诏书:
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皇陵死过,其党羽核心成员,按律严惩,或斩首或流放。
莫岱和谢重时沉默着接受了这个结果,这是帝国的悲剧,并非个人的胜利。
经此一役,莫岱展现出的能力心性,赢得了广泛的认可和皇帝的重新审视,成为了帝国的中流砥柱。
一时之间,王储之位空缺,一时之间朝臣纷纷上书。
认为莫岱是最适合的王储人选。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莫岱有婚约再身,对象是一名alpha,而王储不能没有子嗣。
因此上书让莫岱和谢重时解除婚约的声音越来越大。
莫岱自然也听到了,他跑到将军府,找到谢重时,谢重时就好像无事人一样坐在院子里面喝茶。
莫岱见他这样,走到他跟前,喉咙动了动:
“你生气了吗?”
谢重时抬起头,似乎知道他要来,从一边的壶里倒出一杯奶茶递给莫岱:
“我为什么要生气?”
莫岱深深的看着他,松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奶茶,笑着道:
“重时,我不会和你退婚。”
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被皇帝召进宫。
帝都的夜,沉静如水。
御书房的全息光幕流淌着冰冷的数据流,将皇帝的身影照得格外疏离。
他面前站着莫岱和谢重时。
空气凝滞,两人飞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皇帝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一份刚被拟好的电子指令上。
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的砸在寂静里。
“莫岱,你这次做得很好,帝国的未来,需要你来承担,”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谢重时,眼神里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权衡,“但是,王储的位置,不一样,他意味着责任,最重要的责任之一,就是确保继承人的延续。”
话未说尽,寒意已生。
“你们的结合,无法实现这一点,之前的婚约,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安排,我得看看莫岱有没有成为王储的魄力,”他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点了点,“现在莫岱冲了出来,他是最适合的王储,为了帝国的长远稳定,这项婚约......必须解除。”
第69章 分手了
皇帝将光屏上的指令轻轻的推前。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但是我必须为整个帝国负责,谢家忠诚,重时,你应该清楚,这是我一开始选择你作为莫岱订婚的初衷,”他的目光落在了谢重时的身上,“谢家是帝国最坚实的支柱,重时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帝国的强大,离不开你们的付出,我会记住。”
皇帝的理由很直接,帝国的需求被摆在了最前面,不容置疑。
莫岱的下颌线紧绷了一瞬,又迅速的放松,他垂下了眼帘,将所有翻涌的情绪,被操控的愤怒,无奈的屈辱死死的压住。
他没有说话。
谢重时飞速的看了默不作声的莫岱,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我明白,一切以帝国利益为重。”
他的反应平静得近乎程序化。
他似乎比莫岱更早接受了这个结局。
从婚约定下,看到莫岱自伤,知道他自幼服毒,再到看见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和军舰那一刻起,谢重时就看清了,这一场评估,一个策略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