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明明要拒婚的,怎么亲上了(88)
“还是说,”谢重时不等莫岱回答,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你只是想把我推上风口浪尖,被扣上魅惑储君,断送国祚的千古骂名?”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莫岱的头顶上浇下,瞬间熄灭了他所有不合时宜的炽热。
他稍稍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狼狈和被看穿心思后的难堪。
莫岱被谢重时的伶牙俐齿吓了一跳,之前只有谢重时被他堵得说不上话。
他愣愣的看着谢重时,许久之后稍稍垂下眼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少在我面前装可怜,”谢重时戳破他,“请您成熟一些。”
莫岱看着谢重时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他试图想要在里面窥探和以往一样的纵容。
可是没有,里面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喜欢谢重时,他想念谢重时,想要靠近谢重时,想拥抱,想亲吻。
这种本能,没有办法像是开关一样说停久停。
可他知道,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谢重时是对的,无比正确,正确到让他无地自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的压回心底,挺直了脊背,将沉稳可靠的帝国储君的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
“是我失态了,”莫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好好休息。”
他不再看谢重时,转身,步伐稳健的离开了病房。
莫岱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脚步声回荡。
委屈难过过后,是更深的清醒。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重时紧绷着的肩膀才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拒绝莫岱,几乎用尽了他刚刚累积起来的所有力气,心口闷痛着。
谢重时到底还是出了院,住回了将军府。
去到将军府后,对于莫岱来说就不像是在医院那么方便了。
这期间,将军府会时不时收到一些礼物,有的是一些吃的,有的是一些小玩意。
谢重时知道是谁送的,全部被他退了回去。
谢重时在家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总算是有在好转。
他现在有军功,虽然从北疆司令调了职,但明降暗升,因此这些日子来拜访谢重时的人并不少。
有一些长辈带着自家的Omega,有些则是带着好看的beta,更甚至有带着alpha来的。
意思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谢重时只装作不知道。
应付得他心累,索性对外说自己需要静养。
安静了两天,管家就又来说有人拜访。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不见。”
“对方说自己叫浏览器。”管家顿了一下,“说你听到了就知道了。”
这谢重时确实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道:
“让他进来吧。”
没几分钟,古韵顶着一头红毛走了进来,身后还是跟着沁竹。
沁竹还是跟之前一样,稍稍低着头,没有到处乱看。
古韵上下看了一眼谢重时,有些吃惊:“这么瘦了?”
谢重时让管家下去拿吃的上来,古韵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就吃。
沁竹就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递一下烟灰缸。
谢重时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沁竹也很瘦,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瘦,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谢重时的视线,到底还是让沁竹感受到了,他抬起头,和谢重时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谢重时就愣了一下。
沁竹眼底有敌意。
谢重时挑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强烈直白的敌意了。
古韵察觉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沁竹,淡淡的道:
沁竹有些抗拒,并没有动。
这是沁竹第一次反抗古韵,古韵的眉眼瞬间冷了下。
他站了起来,对谢重时道:
“我之后会在京都待很长一段时间。”
谢重时点头客气道:“欢迎随时到将军府上来。”
古韵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肯定的。”
说完对着沁竹道:“走吧。”
古韵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板着脸握着方向盘。
车里的氛围凝固着,沁竹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能感觉到古韵很生气,这种生气是过去一年都没有的。
他不自觉的扣紧了裤缝线,祈祷着今天能少挨一点儿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在帝都的住处,古韵也没有说话,而是走进了房间里。
沁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玄关处跪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的额头上已经冒了冷汗。
在煎熬中,他终于听到了古韵的脚步声。
他稍稍抬眼,脸色都瞬间一变。
古韵手里拿的不是之前玩游戏的那种鞭子,而是刑鞭。
沁竹的呼吸瞬间窒住了。
古韵在身侧抽了一下,破开了空气,凌冽的气流直扑沁竹的脸庞,将他发丝吹开了一些。
古韵:“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嗯,”沁竹的用气音回答,“我没听从指令。”
“还有呢?”古韵道。
沁竹喉咙滚了滚,没有说话了。
“谁允许你那么看着他?”古韵冷笑了一声,“你配吗?”
淡淡的三个字,让沁竹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只是我的宠物,”古韵一鞭子抽了下去,皮开肉绽,“越界了,就要被放逐。”
沁竹被抽得瞬间倒在地上,听到古韵的话,他稍稍直起身子,看着古韵。
古韵的眼底没有一点儿感情,只有厌恶。
沁竹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