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弃养小狗(102)
就听成柏杨轻描淡写地说:“元宵送的。”
“……”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路今夜的拳头无声攥紧,指节泛白。
两百多个而已,元宵送过他的礼物不胜枚举,就南城那套别墅,价值就四千多个。对她而言,钱只是数字,不代表什么,她出手大方,随手赠人礼物再正常不过,那只能证明她心情好而已。
是这样吗?
路今夜看着成柏杨淡然的姿态,和元宵如出一辙,自我欺骗显得那么可怜,难以进行下去。
——他得到过更好的,但那又如何,她的心在成柏杨那,这杀死了比赛。
路今夜思绪翻涌。很快,他点点头,笑了下,几乎是本能的还击:“难怪,我在她的床头见过。”
那就是他们拥有过了更亲密的时刻了。
空气瞬间凝结住。
这个谎言其实很容易被拆穿。
他不知道元宵什么时候送的,也许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也许那个时候他并没有陪在她身边的资格,漏洞百出。
元宵微微挑眉,没说话。依旧是那副丝毫不觉自己杵在漩涡中心的模样。
她目光落在路今夜的唇上,不知是否是因为气愤,比往日更加红润。
成柏杨笑了,语气依旧淡淡的:“Mr.路,最后还是做了这个选择。幸好,当初我自作主张,没把你那些话告诉她。”
元宵转头:“什么话?”
我不可能做小三,我要脸。
路今夜下颌绷紧。
成柏杨摩挲着元宵腰侧衣物的纹理,缓缓道:“一些不可能的事。但现在看,都变成可能了。”
“打什么哑谜?”元宵不耐。
路今夜的目光落在了成柏杨的那只手上。
戴着她送的表,搂着她的腰,隐形的天堑竖了道墙,隔开两边,仿佛他才是外人。而元宵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路今夜觉得自己又缺氧了。
在张掖还能解释成高反,可南城的海拔还不到两千米。
“欢迎你,留在她身边。”
成柏杨话语那么平静,平静地嘲讽着他难堪的身份,又平静地宣告他的胜利——
来来往往,人去了走,连他这个可笑的初恋也没能拿到她身边的长期船票,成柏杨却屹立不倒。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路今夜的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他轻轻扯唇,讽刺他的身份对他来说攻击力太低,远不及元宵放松地由着他搂着,来的伤害值更大。
而成柏杨那种丝毫不畏惧任何姿态,似乎笃定不会有人动摇他的位置的姿态,才是最让他难以承受的。
被爱者才能有恃无恐。
这让路今夜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她的无声,她的沉默,几天前和F1男对峙时,有多爽,现在就有多痛,身份调转,风水轮流转,他如今被悬在了她的对立面,她和成柏杨才是一边的。
好脾气的人来了点脾气,路今夜盯着他,唇角牵起:“我只后悔这个选择做晚了。这样你不在的晚上,她才有人照顾。”
“是吗?”成柏杨笑着。
元宵觉得路今夜快哭了。
良久,成柏杨像是终于失去了兴致。
“但愿你真的能照顾好她。”
他不再说话,深深地最后拥抱了元宵,又说:“纽约见。”
转身,走向等候一旁多时的座驾,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路过路今夜时,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她一直这样,我很期待你能在她身边,多留几天。”
从容不迫,似乎认为他只是她又一次一时兴起。
路今夜握紧拳,冷眼看他。
成柏杨坐进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凯伦,身影被夜色吞没。
引擎声轰鸣,车身擦过,渐行渐远,消散在寂静的晚风里。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元宵和路今夜。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她抬手随意拢到耳后,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不解释任何,也不挽留任何。
路今夜好像确认了自己在她那里的位置。
他什么也不是。
路今夜看着她,看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声音低沉喑哑:“我很努力在不介意。”
“我知道。”元宵说。
“但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他说。
元宵点头:“我知道。”
能看出来,他看起来脆弱得像展柜里的宝石。
易碎,漂亮。
路今夜沉默了。
你知道。
你明明都知道,还这么平静。
路今夜坦白,不想瞒她,成为捏在别人手里的弱点:“两年前我们分手时,他说我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我说我不可能做小三,我要脸。”
元宵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应了声,然后问:“那现在呢?”
路今夜盯着看了她一会儿,心口就这样被她平静地捅了一刀又一刀。“现在?你觉得呢?”他反问,带着嘲弄:“我应该怎么做,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不会要求你怎么做,”她的声音落在耳朵里,那么残忍,将他们之间划分得干净,毫不拖泥带水:“那是你自己的人生。”
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路今夜扬声:“可我认识你之后,我的人生就一直在围着你打转!你站在这,就能左右我的一切。你现在和我说这是我的人生?”
他的语速又急又快,说话间已经逼近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型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元宵,你怎么能撇得这么干净?这么事不关己?这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