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弃养小狗(152)
“池烈,或许不明显,但实际上我还挺自卑的。没钱是塑造我性格底色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你们觉得我好说话,其实只是因为挽留、拒绝、索取这些在你们看来轻易能做到的事,在我这里需要花费很多时间说服自己,完了还不一定有勇气去做。这么一来,干脆索性不想、不做。
我从大学开始拼命赚钱,就是因为知道这种性格不好,很可能失去很多重要的人,不希望路春祺和我一样窝囊,所以给她挣底气,也给我挣台阶,靠近元宵的台阶。”
池烈头一次听他说这些,过了盛夏,希腊昼短夜长,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飘了点薄薄的雨丝,借着太阳的余温,倒也不冷。
他如鲠在喉,吞咽了几次,想说些什么,就听路今夜轻笑了声:“你不用找话安慰我,我现在好多了。”
池烈用肩膀撞了下他。
路今夜双手撑在身上的矮台,唯一用力,跳坐上去。“当时确实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想着不要给她增添烦恼。现在想想,这样果断地答应,好像会给人一种没多爱的错觉,分开两年也是我自找的。”
池烈摸摸后脑勺,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别想那么多,挽留了说不定照样被踹呢。”
路今夜没忍住笑了声,无语的那种笑:“……谢谢你啊。”
池烈问:“所以你刚看到啥了?这么急着去巴黎。又卡着比赛的点和你提分手啊?”
他抓了把石子扔着玩:“不过还好这次不是你比赛。”
说完接收到路今夜的目光,池烈举手:“诶,我不是在怪她啊。我已经知道咱怪她确实不厚道了。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他没说财经板块和娱乐板块上,成柏杨牵着元宵手的照片满天飞。看了几眼他就将软件卸载了,眼不见为净。本来就有分离焦虑,看见这种图片简直快死了。
他说:“我想她不行啊?”
池烈白他:“我就多余问你。”
他学路今夜跳坐上石台,晃着腿,风吹起额前的头发,说:“不过也能理解,喜欢她的人那么多,是得看紧点。你这都二十五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远不如那些年轻有活力的小子有吸引力,可不得好好守住了正宫这个位置。”
“……”先不说过了二十五怎么就六十了,路今夜唇动了动,他也不是正宫。
“其实,我……”我是三。
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实在说不出口。
池烈还在滔滔不绝:“你还记得生途集团那小少爷吗?就咱们车队金主妈妈的弟弟。邵则宁都结婚多少年了,他硬是插足人家婚姻做小三。邵则宁她老公今年都三十二了,哪有这种年轻小伙青春貌帅,被绿了又不愿意离婚,也只能受着。
你可得小心呢,邵则宁那条件和元宵也差不多,有钱有野心有能力的,没准哪天就被外面的骚货勾走了。”
路今夜:“……我才是外面的骚货。”
风太大了,池烈没听清,“什么?”问完见路今夜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也没在意。地中海气候临近冬季总多雨,雨丝落在发顶,有些凉,他伸手接住几缕,慨叹道:“又下雨了。”
路今夜喉结一滚,低低道:“嗯。”
“也不知道巴黎天气好不好。”
池烈长吸一口气:“你就这点出息了。”
路今夜笑起,“嗯。”
天际线好似遥不可及,他往后靠,手肘撑地,修利的脖颈线条上凸起的一笔滚动了下。
“我是真的挺想她的。”
第66章 如果你决定跟随感觉,为爱勇敢一次。 ……
元宵醒来时, 房间角落的沙发那有个男人。凌晨六点她醒过一次,看到了路今夜发的消息,说Henry比赛结束了, 他买了飞巴黎的机票。脑子没清醒时还以为房间里的男人是他, 沙哑着嗓音道:“怎么这么快……”
“不是要一起去伯母家吃午餐吗?”
成柏杨的声音, 从沙发那边传来。
元宵一下就清醒了。男人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踱步到床边, 身材颀长,穿戴整齐又正式。她来巴黎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回家, 昨天妈咪来电,让她回家吃饭,她应下了。但心里一直有犹豫。
没回去很大一个原因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妈咪,她那通求电话,妈咪一向谨慎,多半会去调查清楚、揪出谁是搞她的幕后主使, 为她扫清障碍。
现在, 不知道有没有查到林朝生头上,这些年的事情知道了多少,……还有妈咪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好吧, 她是个胆小鬼。除却不愿意看到母亲的眼泪之外, 也害怕这样的二选一,母亲没选她。
她不想将自己放在这样被选择的位置上。
她叫成柏杨一起的原因很简答, 妈咪要是还需要林朝生, 她也不会逼她。让成柏杨狠狠揍他一顿,半死不活那种,自己再踹他几脚, 虽然弥补不了任何,但好歹也出口恶气,宣泄积压的怒意。
元宵翻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成柏杨的手伸到眼前,阳光透过露台的玻璃门,血管呈现一种青紫色,微微凸起。
见元宵没动,成柏杨说:“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从这里过去需要四十分钟,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你能出门吗?”
话落,元宵的手就放上来了,借力从床上起身。
她光脚下地,成柏杨蹙眉,蹲下身,将自己的拖鞋给她穿上。“也没那么急。”
元宵洗漱、选衣服、化妆很费时间。她没拒绝,趿着成柏杨的拖鞋走进浴室,关门时朝成柏杨指了指门外:“就算是兄妹,妹妹大了,哥哥就不能这么随便地进妹妹房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