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弃养小狗(40)
翻腾的水浪将浮台拍打得左右摇晃,像暴雨里的一片扁舟。
个子高的人在浮台上难以保持平衡,路今夜以跪姿来到元宵身边。
混战开始了三分多钟,音乐还没停,浮台上目前只留下了三个人。
元宵手握狼牙棒站在浮台上,她逐渐掌握了要领,能很好地控制重心,如履平地。
路今夜黑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他单膝跪着的姿势守在元宵腿边,水珠顺着喉结滑落,在锁骨凹陷处一滴滴汇聚。
蒋颂在一旁看得心痒,也十分想加入。
“早知道昨天我也写错好了。”
李恩星抱臂站在他身边,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目光在明月身上扫了眼,没有说话。
余行是真的不擅长任何体力相关。
来到浮台边花得时间竟然和拖着湿毯子的梁恒一样。
Lucy也在此时拽着春潮来到浮台边。
水下的五个人一人占据一个方位,群狼环伺。
台上还有一个明月,准备施以援手拉搭档贺远舟上来。
元宵像玩打地鼠的游戏一样,来一个弄走一个。
水下几人失败了几次,交换了个眼神,便同时发力撑着台面跃上浮台。
只见浮台瞬间剧烈摇晃,元宵蹲下来保持平衡,路今夜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
梁恒刚爬上来没几秒,正准备拽还沉在水下的毯子,忽然被人猛地一推,整个人噗通栽进去。
元宵拍拍手,笑得无辜。
不想这时浮台突然失去平衡,元宵独自在的那边迅速高高翘起。
她身手敏捷地抓紧浮台边缘稳住身形。
路今夜喊了声“小心。”敏捷地一扑来到她身侧,青筋凸起的小臂拽着浮台,另一只手箍紧她的腰。
四角固定的绳子被扯到极限,浮台诡异地以这种样子短暂的平衡着。
路今夜和元宵几乎挂在上面。
Lucy臂力惊人,硬生生将浮台抠出一个凹槽,单手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春潮下半身已经泡在了水里,全得Lucy另一只手拽着才没完全掉进去。
明月已经入水,被呛了好几声,蒋颂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问了好几次他什么时候能上。
而贺远舟情急之下拽住了元宵的脚踝,路今夜额角青筋直跳,“松手!”
贺远舟没放。
他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岌岌可危的春潮,春潮微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
两个人的重量都悬在元宵一个人的身上。路今夜看见她被握红的脚踝,气得踹了几脚在贺远舟脸上。
“让你松手!”
元宵全身的力量都爆发在了扒着浮台的那只手上,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狼牙棒,感受到脚踝被人大力拉扯,她找不到更好的发力点去挣脱。
眼见着他吃了这么几计踹还不松手,元宵抬手就将狼牙棒扔了,空出来那只手递到路今夜手里,说:“待会你握紧我。”
路今夜对上她的眼睛,会意。
只见下一秒,她松开手,整个人顺着湿滑的台面往下坠!
贺远舟瞳孔一缩,以为她坚持不住了,下意识松开双手,要去抓一旁的Lucy,Lucy早有防备地躲开。
贺远舟抓了个空,砸进水中。
在他松手的同时,路今夜和元宵的交握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他单手托起两个人的重量,手臂青筋暴起,元宵机敏地用另只手环抱住他的腰,脸贴在硬邦邦的腹肌上。
随着贺远舟入水,浮台扬起的一角开始往下掉。
拍上水面的一瞬,发出沉重的闷响。好不容易捡到沉底的毯子拖上来的梁恒,被浪掀翻,被子再次脱手,他发出崩溃的一声惨叫。
路今夜被惯性扔出去一截,水花打湿衣服和头发,他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元宵的脚腕。
脚踝被人握住,见路今夜表情不善,她说了句我没事,又拍了拍他的肩,示意游戏还没结束注意警惕。
趁元宵和路今夜的目光都聚焦在靠近的余行身上,贺远舟气急败坏地爬上浮台,指着路今夜怒道:“有种单挑。”
路今夜慢条斯理地从浮台上站起身,转了转手腕,唇畔扯出一抹冷笑:“正合我意。”
元宵退到边上,Lucy和春潮过来和她坐在一起。
后背被人拍了拍,是梁恒,她将她的狼牙棒捡了回来,眼看着台上的贺远舟和路今夜针锋相对,就安静够着浮台趴在元宵身边。
像只叼回飞盘的大狗狗。
元宵接过来,奖励似的拍了拍梁恒的卷毛,趁机揉了一把。
又说:“谢谢小……梁。”
到嘴边的小狗两个字被她咽了回去,硬生生转了个调。
梁恒眼睛暗了暗。
台中央战况激烈,导演组兴奋地狂切特写。
浮台左右摇晃。
贺远舟到底是练过的,两个人互不相让,只见他一记过肩摔,路今夜顺势拧身,反手将贺远舟压在浮台边缘。
贺远舟脸色涨红,忽然扫腿重重踹在路今夜小腿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他面色陡然煞白。
贺远舟趁势翻身爬起,要乘胜追击,却在这时被人猛地一推。
掉入水池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元宵无辜的双眼。
贺远舟瞳孔骤缩:“你?!”
元宵笑眯眯地站在浮台之上,耸了下肩:“刚刚又没说过我不可以动手。”
音乐声戛然而止。
搭档双方都在浮台上的人,只有元宵和路今夜。
贺远舟从水中游出来,受伤地看了元宵一眼,然后瞪着路今夜,“下次的游戏你等着。”
导演组通知蒋颂可以入水了时,他激动地哇哦一声,像头兴奋的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