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34)
贺镇禹指尖搭在桌面上,“小妹妹?”
他冷笑一声抬眼,“陈少祁,你真是皮痒了。”
陈少祁不解,再次看了眼时月,陌生漂亮的小姑娘,反正他是没见过。
“……这不就是小妹妹嘛。”
他当然听说了勉哥的太太,也就是贺二小姐回港的事。
陈少祁虽然没见过那位传闻中的贺太长什么模样,但从勉哥两年不闻不问来看,肯定是容颜不佳,难以让人记住,而且贺明珺都多大了,他又不是没见过,那贺二小姐顶多差个十来岁,那也是三十多岁了。
他朝着贺镇禹挤眉弄眼,意味深长:“我懂,我都懂。”
“你懂个屁。”贺镇禹脸色沉了下去,却先垂眼瞥向时月。
小妹妹·时月这会儿正安静扮演花瓶,视线悄悄环视了一圈,却在一个空位旁边定住。
那是个穿着一袭C家春夏款白色蛋糕裙的女人,时月隔着屏幕见过她的照片,正是十月份在墨尔本举办小提琴演奏会的主人翁。
两人视线对上,女人冷淡挪开,似乎不屑一顾。
时月却看见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瞬间捏在一起。
看样子也不是那么不屑嘛。
一杯酒忽然放在她面前,时月回神,抬头看去。
陈少祁朝着她笑了笑,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少女有着年轻靓丽的面容,一身时髦的穿搭,看着他的眼睛水润漆黑,能把人的魂给吸走。
原来勉哥喜欢这个类型。
“阿妹,點稱呼你啊?”他这回说的是粤语。
时月侧头看了眼贺镇禹,他没表态,只是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地看着眼前的陈少祁。
时月拿不准,想了想,报出名字:“我姓贺,你叫我时月就好。”她说不来粤语,说的自然是普通话。
陈少祁挑眉,也转为普通话:“姓贺啊?巧了不是,”他朝着她身侧抬了抬下巴,“我哥,也姓贺来着。”
时月点头,“就是一个贺。”
“……”
陈少祁愣住,包厢里的人也都愣住,目光齐刷刷汇集在时月身上。
时月顿时浑身不自在,怎么了吗?
她扭头,求救般地朝着身侧的男人看去一眼。
贺镇禹老神在在,斜觑着包厢里众人的反应,自然是知道他们的内心什么想法,真是枉费了港媒对他的报道,一个个跟很了解他似的。
他伸手,搭在时月身后的椅背上,抬眸凉凉地扫了一圈,所有对上他视线的人纷纷避开。
陈少祁:“……”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介绍一下。”男人手指抬起,抚在时月的肩膀上,懒洋洋说,“我太太,贺时月。”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众人呆立如鸡。
时月肩膀毛毛的,尴尬抬手,朝着众人挥了挥,说:“你们好啊。”
包厢静了一下,七嘴八舌应了起来:“贺太好。”
“贺太晚好。”
“贺太真年轻啊。”
“贺太跟贺生真是绝配……”
……
陈少祁灰溜溜地回了座位,见旁侧的妹妹死死盯着主位,他更是头皮发麻,好生劝诫:“小妹,别再犯傻了,你也看见了,他太太年轻漂亮,不比你差。”
陈思娜瞥了眼时月,冷冷扯唇,讥讽道:“一颗棋子而已,再年轻漂亮,禹哥也不会喜欢。”
“那可不一定。”
陈少祁看向主位,那俩人看似没什么互动,但就刚刚那一下,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在意得很。
陈思娜冷着脸不说话。
时月再看她一眼,收回的视线在面前的空酒杯上,当然不是她喝的,是那位叫陈二少的公子哥喝的,说是赔罪,不单单她面前这杯,他还自罚了三杯,为他的多嘴。
时月其实不在意。
侍者推着餐车过来上餐,包厢热闹了起来,有端着酒来跟贺镇禹喝的,也有来找他说事的,时月就拿着筷子,每上一份就尝一尝味道。
这时身侧传来声音,那陈二公子不知什么时候跟时月身边的人换了位置,小声喊她:“嫂子。”
时月看过去,陈少祁端着酒杯,对上漆黑水润的眸子,一时呆住了一下,回过神来忙说:“刚刚喝了酒胡言乱语了,嫂子别放心上。我这人就是嘴碎,在这给嫂子赔个不是。”
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时月放下筷子,笑了下,“你刚刚不是道过歉了嘛。”
“刚刚那是给禹哥的,这杯是我真心实意的。”
时月点了点头,看他喝酒,她也有些想喝了,伸手挪过面前的空酒杯,“那你给我倒上吧。”
陈少祁见她好说话,立马喜笑颜开,“哎!”
他起身够到酒瓶,折回来要倒,那头正跟人说话的贺镇禹忽然伸出手,将时月面前的杯子扒开,而后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挪了过去,侧头轻飘飘地瞥了眼两人。
“少喝点。”
正跟贺镇禹说话的男人呆住了一下,连忙闭嘴,正想说要不等会儿再聊,眼前的男人却又转回来,示意他继续。
时月看了眼前的杯子,再看向被挪走的那个,想起那杯子之前被陈二少盛酒喝过。
陈少祁也反应回来了,“还是禹哥心细。”说着给酒杯加上酒,也不敢多倒,五分之一的量。
两人小小的碰了个杯。
相比包厢里的人,时月还挺喜欢这陈二少的,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镇禹的原因,有一层疏离感,他们交谈也多是粤语,其次就是英文,普通话很少。
这陈二少就不一样,他说普通话,很标准,也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