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42)
时月闭眼,“嗯。”
灯光熄灭,卧室陷入黑暗,贺镇禹也阖上眼。
半梦半醒间,一道身影滚了过来,他警觉睁眼,手里已经接住了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贺镇禹清醒了一些,抬手摁亮壁灯,垂眼望去。
她睡相实在糟糕,整个上半身趴在他怀里,一双腿却呈大字蹬到床边,他看着都替她的身体感觉到累。
贺镇禹单手撑着抬起上半身,将她的腰身摆正了些,拉起被子盖好,这才躺了回去。
他动来动去,惹得怀里熟睡的人哼唧了两声,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一只手抬起,贴在他胸肌上。
贺镇禹沉默着躺了片刻,抬手拉开她,过了会儿,那只爪子又搭上了。
他再拉,她再搭,最后干脆一把抓住,他嘶了声,最终放弃了,转而关了灯。
翌日清早,时月睡醒时早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从他那一侧被窝里醒来,枕着他的枕头暗暗庆幸,还好他走得早,不知道她居然胆敢跑他被窝里来。
时月默默滚回自己的被窝,躺了会儿想起昨天投简历的事,赶忙爬起来打开电脑,先看了眼邮箱,还没有回复,她关了电脑,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
洗漱完,时月溜达到走廊,从三楼看下去,大厅一片安静,也不知道二楼那俩起来没有。
这时电梯叮一声,轿厢门打开,时月扭头看去。
申叔带着俩安装工人上来,见到她,笑着打招呼:“太太早上好,我这就吩咐管家送早餐上来。”
时月点点头,看向他身后的工人,“这是……”
申叔说:“先生说既然您都住进来了,不能没有梳妆台,顺便再安装两个床头柜。”
时月眼睛一亮,没有梳妆台确实不方便,前两天她化妆都是对着穿衣镜来着。
申叔带着工人进了卧室,时月跟着进去,看了眼空旷的床尾,没忍住把申叔叫到一旁,“只安装床头柜吗?”
申叔顿时明了,“太太还想安装什么家具呢?”
时月指了指位置,“想在这里安装个沙发。”
申叔眨了下眼,果断拿出电话,给贺镇禹打去,接通后说了一声,将电话拿给时月,“太太跟先生说就好。”
时月干巴巴地笑笑,接过电话,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贺镇禹先出声:“你要在卧室安装沙发?”
时月迟疑着问:“可以吗?”
“安装沙发做什么?”贺镇禹正在开会,会议暂停,他捏着手机出了会议室,“那么大的床还不够你睡?”
时月想起自己早上醒来的位置,他醒得早想来应该是知道了,她挠了挠脸颊,“那安个大点的,到时候我就不用跟你挤床上了。”
“……”贺镇禹说,“不可以。”
“噢……”时月不死心,“那安个懒人沙发?”
“为什么还要安?”
“我想有个坐的地方,你卧室太空旷了。”
“可以。”
这回他居然好说话了。
电话挂断,时月仍旧摸不着头脑,他这改口同意得也太快了。
申叔早已经在平板上选起懒人沙发的各种款式,递给时月看。
最终时月选了一座大白熊懒人沙发,申叔看着如此可爱的画风,欲言又止。
时月当没看见,反正是被同意了的。
懒人沙发中午就送了过来,时月指挥着工人放在了靠窗靠墙的位置上,要了一盏温柔的落地灯,又在旁边放上一座小茶几。
一隅温馨的角落被隔离出来,时月试了又试,喜欢得不得了,正要舒舒服服地窝上一下午,申叔又来找她了。
跟前天一样,他带来各大珠宝品牌的SA,SA则带来了各自品牌下最奢侈的珠宝首饰,任她挑选。
时月虽然也想大挑特挑,最好全部都拿下,但也知道这些以后都是要还回去的,只挑了几套珠宝,申叔又给她留下两套翡翠,这才带着SA离开。
时月回了卧室,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懒人沙发,但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可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于是干脆不想,一窝就是一下午。
贺镇禹今天回到公馆的时间比前两日都晚。
他没在大厅停留,上了三楼径直进卧室。卧室其实并没有添置什么家具,但他就是感觉大变样,一时间尖锐的不适蹿上心头。
他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不喜欢,也不接受别人随意篡改他的地盘,尤其是睡觉这样私密的卧房。
一眼看去就觉得拥挤、窒息。
视线转到床尾沙发上窝着的人影时,那种窒息感才缓缓消散,贺镇禹迈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时月看了一下午禾筑的设计成品,从创意到设计,再到最后的成品效果。她将自己带入到设计师里来,认真分析客户要求,分析作品的构造,自己也试着设计,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更符合顾客要求的设计稿。
结果就是CAD打开,拉了会儿图她就困了,正好懒人沙发过分舒适,就眯着了过去。
冷厉的视线落在身上,她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对上他冷着的俊脸,时月顿时清醒了大半,“你回来了。”
贺镇禹不说话,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时月后知后觉他好像不怎么高兴,动作迟缓地从懒人沙发上起来,“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他脸色实在不太好,任谁下班了还要在公司等大半天,最后却被放鸽子都不会有多愉快。
时月头顶冒了个问号出来,她自认今天安安分分的,并没有惹到他啊。
难不成……又跟他小情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