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63)
时月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思考起自己跟贺镇禹的关系来。
清晨时那吞噬一切的深吻还历历在目,晚间却变回了疏离地触碰,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合约夫妻的名头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关系了。
早晨的那个吻,姑且算作是她误导的吧。
毕竟,要是她看见他闻——光是想想时月就受不了地打了个冷颤。
而后才惊觉是天气太冷了,她摸索着打开室内的空调,脱了鞋爬上被窝里捂了会儿才觉得不冷了。
次卧里也有卫生间,时月是带了睡衣过来的,但好像被陈浩放在外面的客厅里了,她踌躇了一下,还是不太想出去,万一碰到就不好了。
见衣架上有挂着酒店准备的一次性睡衣,时月也不挑了,抱着进卫生间里洗了个暖和的热水澡。
吹干头发厚窝进被窝里,她关了灯躺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间安静得只空调发出热风的声音,时月翻了个身,脑海里数起小羊,数着数着她又翻了个身,将另一个枕头抓过来抱住,蹭了蹭重新闭眼。
夜色深沉,窗外风雪簌簌,热闹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人们似乎在欢度元旦。
时月睁眼,拿起手机,正是那一刻,跳到了新的一年。
元旦,好像也就那样。
一点儿也不热闹。她想。
放下手机,又翻了个身,枕头被她一脚踢到床尾。
嫌弃太软,没有温度。
手脚渐渐发凉,时月没能睡着。
一到冬天她就是这样的,以前的时候,她还能抱个热水袋放在脚底,温度凉下去时她也睡着了。
酒店好像没有热水袋,她把空调往上调了几个度,热风拂面,不过几分钟就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赶忙又调低,维持在日常的温度。
折腾一番,她是彻底睡不着了,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马上就一点了,要是还睡不着,她就——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时月吓了一跳,但还是小心谨慎地按着门把手一点一点推开,主卧灯光果不其然早已经熄灭。
时月松了口气,抱着枕头,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挪了进去,而后又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不是很黑,城市的霓虹灯光隐隐约约从没拉窗帘的窗户照了进来,时月知道主卧的格局,毕竟上次睡过。
她直奔大床,看见他睡在床的那一侧,被子搭到胸口,呼吸均匀。
睡着了就好,时月放心了,在这边脱了拖鞋,小心地拉开被子,把枕头放好,躺了上去后又轻轻地盖上被子。
被窝里暖气融融,时月冰凉的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暖意,像躺在太阳底下一般温暖。
难怪男人能被称为冬天的暖炉,还是有道理的。
她没控制住,往他那边挪了挪。
好暖和。
想着他睡着了,于是又挪了挪。
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也是暖暖的,时月伸手,悄悄贴上去。
却忽然,一道低哑的嗓音传来:“怎么,冻成小冰人了,愿意过来睡了。”
时月挪挪蹭蹭的动作顿住,有些尴尬,没想到他还没睡,小声嘀咕:“你还没睡啊?”
被子窸窣一声,他转了过来,声音更加清楚了:“你都没睡,我怎么可能睡。”
时月磕巴:“我那是,那是那屋太冷了,才睡不着的。”
贺镇禹胳膊枕着脑袋,“冷了,睡不着了来找我……”
他不爽,“贺时月,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好用的东西不成?”
时月抠抠被子,“那,那你也可以用我——额,利用我。”
贺镇禹鼻腔哼出一声,“我可没你那么忘恩负义。”
这怎么能跟忘恩负义扯上关系了呢。
时月没说话,只是悄咪咪把脚往上缩了缩,却冷不丁碰到他的大腿,她忙缩了回来,小声道歉:“对不起。”
贺镇禹没说话,躺平了回去,手伸进被窝里,往下一捞,捉住一双冷冰冰的脚。
“你往被窝里塞冰坨子了?”
时月嘟囔:“才没有,那是我的jio。”
她往后挪,要挣脱出来,那只手毫不费力紧紧箍住,嗓音冷淡低沉:“别动。”
时月不动了,他的手其实很暖和的,要不是他调侃她的脚像冰坨子,她还舍不得从他手里挪走呢。
贺镇禹将她的腿抬高,搭在小腹上,手掌捂着她的脚底,又问:“一直都是这么冷的?”
“嗯。”时月上半身凑近他了一些,虽然姿势怪异,但她就是想靠近他。
这人嘴上说着冰坨子,但还是帮她捂脚。
有生以来第一个。
贺镇禹说:“在港城我怎么没发现——”话音微顿,想起来在港城那段时间他们夜夜同床共枕,她夜夜抱着他,手脚自然也就不冷了。
他转了话:“那你以前冬天怎么睡觉?”
时月脸颊蹭到他的手臂,安静不动了,“我灌热水袋放在被窝里,睡着了就不冷了。”
贺镇禹好一阵没说话,时月的双脚都捂得暖洋洋的,连带着身上也暖洋洋了,他还没放开她的脚,时月也不动,贴着他昏昏欲睡。
“要不要抱着睡?”他忽然出声。
时月反应了片刻,抬起头,虽然看不太清,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她小声问:“那能不扣钱吗?”
贺镇禹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个,薄唇动了动,说:“可以换。”
“嗯?”时月昏昏欲睡,脑袋也是蒙蒙的,“怎么换?拿什么换?”
贺镇禹将她的腿放下,侧过身捞起她的身体抱住,俯身靠在她耳边,“一个吻换你抱我睡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