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87)
时月忐忑解释:“都已经不住在半山公馆了,我们也没必要做戏了嘛,就,各睡各的呗。”
贺镇禹不说话,双手插兜,从床这边走到那边,才道:“不喜欢卧室的风格?”
“没有。”
他走近她,看着她片刻,低声问:“不怕晚上不抱着我睡不着觉?”
时月垂头,脚趾蠕动了下:“港城比北城暖和,被子也暖和,我多套双袜子就睡得着了。”
贺镇禹视线看下去,在粉糯糯的毛绒袜子上停了几秒,点点头,“真不上去睡?”
时月摇头。
男人扯唇笑了下,“好。”
他什么也不说,抽掉领带,边解衬衣纽扣边转身出了门。
时月愣了下,看了眼床上的领带,再看一眼没人影的门口,收起来放在一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带走。
而后赶忙关上门,爬回被子里,姜籽连发好几条:【你人呢?】
时月:【刚刚他来找我对峙,吓死我了,还好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姜籽:【哎呀,你们这分开睡了,你什么时候能睡到他哦?】
时月揉揉鼻子:【算了啦,反正到最后都会离婚,睡不睡也没那么重要了。】
姜籽恨铁不成钢:【就因为最后要离婚,你才要把握机会啊!以后很难睡到这么优质的男人的我跟你说。】
时月偏不信:【怎么可能没有。】
姜籽摇头叹气:【你还别不信,这社会多得是……算了我只能说,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时月发了个龇牙小狗。
正在这时,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雪松的气息也随之漂浮在房间里。
时月从被窝里抬头看出去,眼球一时间被定住。
他,他竟然裹着个浴巾就进来了!
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麦色结实的肌理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清楚楚,浴巾边缘裹着精瘦的腰腹,人鱼线若隐若现。
时月慌忙转开视线,“你要做什么?”
男人关了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时月小心脏无端跟着一哆嗦。
“锁,锁门干嘛?”
贺镇禹没说话,扒拉了下头发,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
时月压紧被子,抬起眼就对上他的胸膛,那比她还大的胸肌看得她吞了吞喉咙,再次发问:“你要干什么?”
贺镇禹掀开一角被子,瞥了她一眼,“你不跟我上去楼上睡。”
他侧身坐在床沿,“只能我下来跟你睡了。”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原来你喜欢睡这么软的床。”他按了按床垫。
时月不说话,就在她以为他要躺下时,男人却又忽然抬眼,“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时月愣了下,心脏不由自主地咚了一声,她舔了舔唇角,弱弱地问一句:“……我可以说不吗?”
贺镇禹抬手,轻轻地蹭了下她红润细腻的脸颊,“不可以。”
时月顿时翻了个大白眼:“那你还问我!”
男人轻笑,俯身靠近她,时月顿时不敢说话了,随着他面容越来越近,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咕噜咕噜打转。
距离一寸的时候贺镇禹停下,眼睫半垂着看她,“今天的晚安吻还没有。”
什么时候有的晚安吻了?
她怎么不知道?
“接吻吗?”他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今晚给你抱一整夜。”
时月吞了吞喉咙,嘀咕:“你就套路我……”
男人低声笑了下,唇瓣跟着落下,轻柔地印在她的唇中,温热的气息拂上面容,时月无端紧张起来。
下巴上抚上一只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指尖揉着她下颌处的皮肤,偶尔轻轻带过耳垂,时月敏感极了,张嘴就想说话,不想给了他可乘之机。
湿热的舌尖强硬闯入,勾住她,缠绵悱恻地吮吻着,时月伸出的手由推改为揪,没揪到东西最后改为撑着他越靠越近的胸膛。
吻过很多次了,但时间一长时月就会被亲得呼吸不过来,窒息感蔓延起时,男人舌尖退出,吮了吮她的下唇,退开些许。
时月呼吸着抬起眼看近在咫尺的男人,最先看到的是那双漆黑狭长的眼,此时眼底深处蔓延着毫不克制的欲/望。
她讷讷提醒:“我房间可没有那种东西。”
“什么?”男人的视线还落在她的唇上。
还想再吻。
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时月羞红了脸,“还能是什么!就是……就是那个套!”
贺镇禹眨了下眼,视线缓缓上移,落进她的眼里,片刻,忽而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不急。”
他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他,从一开始,她就是将自己放在合约妻子的位置上,并始终贯彻好这一约定,从未想过逾越。
可他不是。
哪怕是合约,是协议,可结婚是真的,他也从来没想过离婚的事,结了就是结了,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刚开始想的是相敬如宾,平平淡淡就好,从未想过婚后会如此动人,令人着迷、深陷。
早知今日……
后悔这个词从来没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无论他是钟勉时还是成为贺镇禹之后。
可现在,从心底漫上来的,竟然有一丝苦涩的悔意。
听到他说不急,时月明显松了口气,“那……睡觉咯?”
贺镇禹垂眼,嗯了声,抬手按灭灯光,躺下的时候,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片香香甜甜的云端。
第二天起床时,贺镇禹感觉腰部明显僵硬了很多。
就说睡太软容易腰疼。